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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153)

许夜笙的头都大了,她想去见见李又风。

李又风现在是明星医生,因为医术高明,是这些年火爆的精神科科室的名医,人又长得俊美无俦,上过电视,寻他问诊的病人不计其数。他成立了一支以他为名的医学团队,平日里只挂名问诊,由他的学生帮病人看病,只有重要的病患才能请动李又风,让李又风亲自出马。由此可见李又风医术高明,在医院里的分量很重。

许夜笙对李又风的感觉很微妙,她只想知道,这个医生会不会为了叶昭而伪造她姐的病历。

许夜笙想到了什么,从网上搜到联系方式,给李又风的邮箱里发了一封邮件:“如果你帮我伪造一份重度抑郁症的诊断书,我给你一百万元。”

很快就有了回信,对方回:“你好,我们医生不能干这种有损医德的事情。”

这是很官方的答复,估计他当她是个神经病。这在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许夜笙还是得查一查这个男人,找出他的秘密。

许是夜太深了,许夜笙没打到车,又不想用软件叫车。

她突发奇想,要自己走回家。

江彦无异议,跟着她胡闹,倒是许夜笙穿着低跟鞋,走了几千米,就喊脚疼,嚷嚷脚要断了。

江彦无语,叫她别动。他半跪在地,用细长的手指一钩一挑,解开凉鞋,还真的发现她的脚底起了水疱,红红胀胀,她再走脚就要见血,不能瞎折腾了。

这是一条羊肠小道,灯火昏暗。远处是荒郊野岭,黑灯瞎火的没半点儿烟火气息,他俩像被世界遗弃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江彦感觉自己这一辈子就要折在她的手里了:“我背你。”

许夜笙吓了一大跳:“让江同学背我,好像不太好吧?”

江彦低头,一双黑眸寒如冰窖。

许夜笙的樱唇近在咫尺,湿润软和,他险些想咬一口,让她见点儿血,疼一疼。在理智丧失之前,他克制住了,闭上眼,哑着嗓子讽刺她:“我又不是叶昭,动不动就想占你便宜,你怕什么?”

许夜笙懂了,难怪他今天一整天冷着一张脸,敢情是看到之前她跟叶昭接触了,心里不痛快。

江彦是在吃醋,还是嫉妒?或者说,他觉得她本性水性杨花,所以无所谓?

但她没问,看江彦别扭的样子还怪好玩的。

江彦蹲下来,许夜笙下意识地就靠过去,用瘦小的身子笼住男人宽阔温热的后背。

江彦将她背起来,原本只需走一步的距离,他走了两步。他稳稳当当地走,连细小的石子都避开不踩,生怕走快了会让背上的人感到颠簸。

他明明想要折磨她,可当真的靠近了,他又软下心来。江彦的心里五味杂陈,他垂眸缓慢地走着。

许夜笙却格外依恋他的脊背,紧紧地搂住江彦。

她这一生曲折坎坷,如果可以,她想让江彦一辈子将她驮在背上,一世为她撑腰。

许夜笙有些困,眯起眼睛,上下眼皮打架,没一会儿她便闭上了眼,靠在江彦的背上睡着了。

江彦侧头,狭长的凤眼瞥了一下,看她如花的眉目,终究还是软了心肠,佯装恶声恶气地说:“蠢货。”

他嘴上骂,脚上的步伐却止不住地慢下来。

这段路江彦背她走了很久,他到家门口都不舍得放下她。

还是许夜笙自己醒了,揉揉惺忪的睡眼,挣扎着落地。

这样的许夜笙实在可爱,褪去了一身傲骨与锐气,新叶初萌一般流露出最纯最真的眉眼。

江彦别开眼,对她说:“晚安,我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许夜笙目送他离开,然后回了房间。她没洗澡,一溜烟地缩到了厚重的被子里。屋内开着空调,棉被像是堡垒,给予人安全感。等到屋内灯光熄灭,她才敢小心翼翼地拥住自己,将之前掠夺的属于江彦的温度完完全全地拥到怀里,好像抱着他一样。

这算是少女怀春吗?

许夜笙的脸颊涨红,她咬住下唇,手足无措地想:她的思春对象好像是江彦,江同学。春天来了吗?可现在明明已经是夏天了呀。

这一觉她睡得香甜,梦里她又回到了过去。

夏日清晨,被凉风冰镇了一夜的街道退去炎炎夏日独有的燥热。

许夜笙难得起了个大早,将纤细的长腿架在窗台上,徐徐地弯腰,缓慢地做着拉伸动作。她皮肤本来就好,这些年保养得当,从未落下搽身体乳。光照在她的脚踝,白莹莹的,仿佛能穿透薄如蝉翼的皮肤,一直照至筋骨。

许夜笙腰间的动作不停,心里却想着其他事儿。

宋蓉死于十三年前,桑连死于十八年前,她们都获得了“芭蕾女王”的提名。

既然比赛每五年办一次,那八年前和三年前呢?这两次比赛的获奖者,为何没有遇难?

许夜笙想不明白,查了一下才发现,八年前和三年前的获奖者都来自法国芭蕾舞团,是法国人。也就是说,叶昭只盯着华人芭蕾舞者。

为什么呢?许夜笙好笑地想,难道是因为语言不通吗?

就凭叶先生的人脉与地位,多少人会为了他特地学习中文?

距离下一次国际比赛还有两年,她无论如何也要参赛,并且夺冠!

许夜笙要成为下一个靶子!她想要得知真相,就得接近秘密本身。

她或许会被吞噬,也有可能死亡。一时间,她心乱如麻。

许夜笙出神太久,导致她和江彦喝卡布奇诺时也在走神。

江彦蹙眉,伸手抹去她嘴角的牛奶泡沫:“你在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许夜笙眨了眨眼,逗他:“想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