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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敖岚乔装甚严,可太子本就眼力锐于常人,何况敖岚是他深爱之人,一颦一蹙、每一处凹凸起伏都已印在脑中,只一眼便认出来敖岚。
他目光触到抵在敖岚雪白脖颈间的竹剑,这是冷锋岛铁竹所制,锋利不输钢铁。
他狂傲之态已尽数消失,凤眸中涌上焦灼,厉声喝道:“你放了她,一切皆可再议!若伤她一毫,我一定让你痛不欲生!”
云昭王也狠戾道:“你无非想走,我们放你便是,别伤了她!”
“你们若是动一下,我便刺进去!让你心爱之人血溅当场!”
太子和云昭王虽英雄盖世,此时只能牢牢定在原地,不敢再动。
见他们如此听话,冷湖月便知敖岚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她喘口气,嘲笑道:“一个狠毒下流,一个水性杨花,真是绝配!”
听得她如此贬低自己心爱的女人,太子狭长的凤眸中起了杀机,狠戾之光乍现,声调极为阴冷,像是地狱发出:“我的容忍有限,你立刻放开岚儿!”
冷湖月见他难以容忍,心绪受扰,暗道:情果然是伤人于无形的第一利器。
第71章
一听到鹿纯聪的名字,太……
她冰雪聪明,自然知道该如何制造契机逃生,冷视敖岚一眼,接着道:“我师侄一心对她,二人在怒山同吃同睡、如胶似漆,每日弹琴吹箫,神仙眷侣一般,还给我师侄亲手缝制衣裳、香囊,让我那师侄情迷其中无法自发,不惜舍命救她,可惜我师侄受伤后,一转身又与你这个仇人夫妻和乐,为你生儿育女,让你情愿受她钳制。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生疑惑!”
冷湖月所说的每个场景,都在太子眼前活灵活现,听得她在怒山果然与鹿纯聪已有过肌肤之亲,只是未越雷池。
换句话说,鹿纯聪是第一个亲过敖岚,也是第一个欣赏抚摸敖岚绝美胴体的男人。
想到此,太子双目发暗,渐渐染上猩红,无法掩盖的真气在身侧纵横,引得他玄色衣袍簌簌作响。
他高居太子之位,掌夏国实权,养成的气势本就慑人,此时为情所累,失态起来更是骇人,方才拨断琴弦那名歌姬已吓得晕死过去。
扫一眼太子,冷湖月轻佻道:“太子妃,与我此去便可见到我师侄,你是去是留?”
敖岚美眸微微瞪大,不可置信的侧首望向冷湖月,脖中的锋利匕首挤入皮下也浑不在意,能见到鹿纯聪的惊喜让她忘掉了一切。
见敖岚情不自禁的模样,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太子目中终于也带了伤色,周身的威势减退了许多,带了几分寂寞,让人又畏又怜。
冷湖月所言虽也让云昭王胸口堵闷、烦躁暴戾,可他未经那三人的情感纠葛,很快便平复下来,低声提醒道:“皇兄,不要受她干扰!”
话说间,冷湖月和面具人早已携起敖岚,自门口飞跃出去。
太子和云昭王急忙追出去,只见得她们在水榭之上纵横几下,飞至外湖一艘船上,接应之人在船尾放了几响爆竹,呲出的火力让船瞬时疾驰出去老远,夜色掩护下顷刻间没了踪影。
外湖烟波浩渺,有一支夏国水军驻守于此,此时即刻放出一艘快船去追。
以太子的性子,放百余支火箭过去,立刻能将那艘小船烧成窟窿,可奈何敖岚在那上面,他便只能耐着性子远远跟着。
*
冷湖月掏出一枚“壮气丸”吃了,盘腿坐于船头运功调息。
另一人摘下面具,歉意道:“小风,对不起,我们利用了你。”
为不让人追上,船内没有点灯,幸好八月十五月光如水,敖岚辨认出面前之人正是怒山的燕子姑娘。
故人重逢,两人不免执手感慨半响。
敖岚这才明白过来是燕子吹箫引开她和云昭王,好让冷湖月专心对付太子。
“鹿大哥他怎么样了,现在在哪儿?”敖岚捏紧了衣角,怕听到什么噩耗,又带着几分希冀,希望能听到鹿纯聪已经康复的好消息。
燕子望了望冷湖月,见她纹丝不动,恍若未闻,便为难的朝敖岚摇摇头。
“那你们今日涉险而来,是为了什么?”敖岚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燕子还是摇摇头。
恰逢冷湖月调息完,状态好了一些,终于开口:“今晚之后我们与你不犯任何往来,你不必再问。”
冷湖月在为鹿纯聪之事深深痛恨她,她何尝不痛恨自己,受此冷待她也并不恼怒,只是暗自伤神,不多时泪滴已打湿了胸襟。
燕子过去跟冷湖月低语道:“冷岛主,太子武功现今无人能比,我们此次筹划已久仍然不成,不会再有下次机会向他要解药了,何不跟小风挑明,她找解药比任何人都有优势……”
冷湖月低声打断了她:“聪儿纵使没有起色,也绝不再向呼雅泽那个奸贼求药!”
呼雅泽的羞辱和轻视让她恨极,她瞥一眼敖岚,直觉她的泪水也是伪装出来的,冷冷道:“今天算是见识到呼雅泽有多么卑鄙无耻下流!赛坦只比其兄更心狠手辣!”
她捂住小腹受伤处,现在都能感到口内仍有血气的余腥,若是一般功力之人,恐怕要被那铜铃穿透身体而亡,可见赛坦下手有多狠毒。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与如此奸恶之徒日日相伴、夫妻情深,恐怕也不是什么清水莲花,不必在我面前梨花带雨,我又不是聪儿和太子,懂得怜香惜玉。”
被人如此揣测,真有种生不如死的委屈,敖岚颤着嗓子道:“我身上担负的事情太多,为我已去的父皇、姑姑、皇兄,为我还活着的母亲和孩子,为现今的卫国子民和武林侠士……要不然我早已死了千百回,何必委身于仇人?”
“我只关心聪儿,其他什么武林之事、国家大事与我无关。”
她还忘了,冷岛主就是这样怪异之人,沉浸于自己的一方天地,油盐不进。
倒是燕子软语安慰她道:“小枫,我们卫人都知你的不易,心内都暗暗佩服你,若不是你,韩杰哪能活着逃出去?不信你去京城内找人问问,他们将太子妃看作何等的神明!”
“不觉得我辱没卫国公主名号便好。”
若是不经过今晚,燕子绝不相信从前那个天真娇气的小风,会变成一个如此黯然神伤之人。
想想敖岚四周都是凶狠的天狼族人,同榻之人是狠戾奸猾的太子,与之相处必然要委曲求全许多,燕子也不难理解她的改变了,此时甚是心疼,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一定要保证好自己啊!”
趁着夜色作掩护,燕子在敖岚手心慢慢写了几个字:“怒山四角亭,萧声为号”。
敖岚攥了攥她的手,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