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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节(第7151-7200行) (144/204)

“母后,你为何如此?”云昭王按捺着怒气。

皇后不语,只是定定仰望着他。

那目光中掺杂了众多的情绪:爱子情深、抑不住的愤恨、殷殷的恳求和不忍……

云昭王绷紧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垂下了眸子。

转首望向大海,呼啸的海浪已将画像卷向了远方,那一卷白色,在黑蓝色的远处越来越小。

皇后道:“不属于你的让它去罢。”

云昭王望着大海的尽头,说:“我从未想过去抢夺别人的东西。”

“若世人皆看出你对这样东西的渴望,你抢与不抢又有何差别?”

“这已是我最大的克制了。”云昭王望向皇后,目光如剑,毫不避让。

一时间,皇后心如刀割,忍不住红了眼眶。

既是同情儿子的爱而不得,为儿子的隐忍感到心痛,又为这段隐秘的不伦暗恋而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有一日太子要觉察,到时兄弟二人为个女人刀剑相向,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船舰修好后的第三日,云昭王便送走了高桥半梅。

敖岚和高桥半梅依依不舍,诉说了许多衷肠.

高桥半梅许诺等秋祭之时在夏都再会,并私下给了敖岚一份航线图和一块令牌。

那航线图是自夏国至北瀚国港口最近的路线。

高桥半梅说:“若你有一日过不下去了,只管来投奔我,拿了令牌给港口督察看,他便能直接将你送进皇宫。万事还有我这个朋友,保重。”

敖岚想不到会得到如此的信任,只觉这份半空而降的情分如此珍贵。

她小心地收好了航海图和令牌,不敢令其他任何人知晓。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谁也不敢预料之后会如何,有这样一个保底之处总是好的。

或许,这是冥冥之中,上苍为她指的一条明路。

待北瀚国女皇一行离开,在胶东的日子便又恢复了平静。

敖岚自是全身心都是搜集亲人消息上。

正经的消息没有,倒是一个卖螺的老大爷喝醉酒吹嘘,被耳目社的人听了,也不怎么信,随口与敖岚提了这件事。

敖岚自不会放过任何一方蛛丝马迹,便命人将那老大爷请来喝酒,她在屏风后听着。

那老大爷见了好酒,喜不自禁,话也多起来,耳目社的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我祖传的螺汁秘方,那可是能解热毒的!去年有个有钱大爷专门坐船来我这里买螺汁,他臂上那热毒一下子好了!”

敖岚的心猛然跳动几下,眸子瞪直了,不由得站起来,更贴近屏风。

皇兄平凉王少年时就在外作战,条件艰苦,思虑又重,身上的确有几处热毒。

其中臂上有一大块,发作起来痒得发狂,直欲撞墙。

“那人与这画像上的人看着可像?”耳目社的人展开画轴。

老大爷瞥了几眼,“有几分像,但比画像上要老靠许多。”

敖岚心跳愈快,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她画的是印象中二十出头的皇兄,现在七年过去,皇兄在东海岛上风吹日晒,又满是灭国愁绪,定然苍老了许多。

“那大爷治好了往哪里去了?”

“这我如何得知?只听他随从说了个什么风岛,还说买祭祀之物,要替好友祭祀长辈。”

那耳目社的人看了看敖岚,敖岚朝他招手,向他低语了一句。

那人出去又问:“到底是什么风岛?”

老大爷拍着额头,想也想不起来,“哎哟我这记性实在想不起来了。是三个字的,什么风岛……”

“可是冷锋岛?”

老大爷欢喜道:“是这个了!冷锋岛,对对对!”

……

敖岚将信将疑,因为呼雅泽的师父图汗雄死于冷锋岛,呼雅泽便将冷锋岛作为师父的陵园。

那里有重兵把守,皇兄怎会去那里?

可这老大爷说的又有可信之处。

图汗雄是与鹿大哥师父龚啸天打斗时,两败俱伤,同时葬命于那里的,尸骨埋于海泥中,根本无法取到。

那里不仅是图汗雄的陵地,也是龚啸天埋身之地。

皇兄去那里替好友鹿大哥祭祀,也在情理之中。

只要有一丝希望,她便要去一探究竟。

自从得了这个有几分可信的消息,敖岚已然在胶东待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