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7节(第801-850行) (17/207)

“怎么弄的?”他开了门,把她送进去,又看到她腿也破了。

“摔了。”

舒淮在玄关站着,裴寂礼递过去一条浴巾,她随便擦了擦,鼻子痒痒的,又别过头打了个喷嚏。

他催促道:“洗个澡,上药。”

舒淮照办,出来时才发现,他给她准备的衣服是第一次那回的黑色吊带裙。

她草草套上,坐回沙发,看到他拿出一个医用箱,又下意识打了个冷战。舒淮其实不喜欢医生,就像应激反应一样往后缩了缩,他看到轻笑,说不疼,看她摔得最重的肩臂处,划痕里面还有未清的土石碎末,只好又换成酒精,改口:“估计会挺疼。”

舒淮已经后悔了半个小时了,不知道自己呈什么威风,非得赶过来找他。

头脑一热就来了,也没管什么风雨。

“怎么摔成这样?”

“脚滑。”

“脚腕呢?”

她低头看脚的时候,裴寂礼捏着棉签,几乎是大刀阔斧地摩擦她受伤的皮肉,目的就是为了把黑色的脏东西清出来,舒淮一句我操好疼在唇边呼之欲出,强忍着才没骂出口。

8、第八章

舒淮疼得快把他的沙发抓破了,最可恶的还是她回头看他时,他冷静沉稳的表情,跟用刀刮鱼鳞一样利索干净就莫名恼火。

这不是言情小说吗?不该心疼地受不了吗?不该吹吹说没事的吗?

裴寂礼这时张嘴,跟她说:“皮外伤,没事的。”

她懒得搭理。

裴寂礼把她的血轻轻抹去,询问后背有没有伤痕。

她不在意地说:“不知道。”

他就用手去摸,看她没有疼得表现,便将手放下了。

舒淮看外面雨已经停了,也不知道自己来做什么,站起来想走,裴寂礼握住她的手腕,皱眉,“去哪?”

“回学校。”

“今天是周六。”

她垂眸,裴寂礼松开掌心那脆弱纤细的腕骨,缓声说:“在这里休息,有客房。”

舒淮眼皮低垂,一言不发,像是可怜又温顺的小动物。

裴寂礼喉头滚动,抬起胳膊向她招招手,“过来。”

舒淮未动,他便将两只胳膊都抬起来,向她示意,让她过来,坐在他腿上。

舒淮轻轻吸气,窝到他怀里,裴寂礼动作小心,把她的腿放平,她因为疼痛微微皱眉,裴寂礼又握住她的腿窝,让她待得舒服些。

他摸摸她的脸,舒淮的侧脸贴着他的胸口,仰头看他,裴寂礼的声音厚,却像块温润的玉石,厚重得那么纯澈。

他问她,是不是过来时摔的。

舒淮闻言,咬了一口嘴里肉,睫毛微动,又埋到他的怀里,只剩下黑色的长发对着他。

他用臂弯环住她,久久不语,等她微微侧头才道:“下雨天急着过来做什么?”

舒淮扯谎:“饿了。”

喉咙干涩。

裴寂礼道:“那吃什么?”

她根本不饿,只有他信。

舒淮不想说话了,他这样温柔地搂着她,让她觉得很温暖,很想睡觉。

裴寂礼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她再讲话,低头人已经睡熟。

*

舒淮在半夜发起高烧,喉咙肿痛,也没法叫人。小时候发烧要盖两层被,喝满满一壶的热汤药,在床上闷着,额头的毛巾总有人替换,还有母亲凉凉的手抚摸她的脸。哥哥会戳她,笑话她是条毛毛

虫。

就连舒北也会放下他繁忙的业务,站在她床边,给她喂一口甜牛奶喝。

爸爸,妈妈,哥哥。她长大了,谁都不在她身边,还有一个,再也不爱她了。

算狗屁的掌上明珠,都他妈的是假的。

还不如郁棠她们,会在她病中送来一簇鲜花,趴在她手边用炸鸡馋她。

裴寂礼半夜过来看她是否发了烧,见她严重许多,立刻给她贴了个毛巾在额头,听她在床上嘟囔,把家里人叫了个遍,还奶乎乎地喊着棠棠。

他不知道是谁,或者是想吃糖,他从来没弄明白过舒淮。

等他用手伸到她的脖子,简略地测量她的温度时,舒淮喊了一声:“裴老师。”

裴寂礼手指一僵。

她在梦里见到他,手没报废,还挺有理想抱负的一个优秀青年,又忍不住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