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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节(第10951-11000行) (220/415)

在青水看来,平时大黑赚钱的钱上交七成,哪有什么钱再看病了。他看病花钱买得药本来就贵,花自己私库没多久就掏底了。

于是他死活不肯自己掏钱,说平日赚的钱都上交了。此时看病给他花钱不是理所应当吗?

大黑没办法只能从他娘那里要,大黑娘熬不过青水,又心疼肚子里孙子便才掏钱看病。

最后不管大黑娘吵闹得多厉害,大黑都要坚持分家。他娘骂他没良心,大黑只道他也要过自己的日子。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黑分家的事情很快就在村里传遍了。

大黑娘到处说一分家他们那个侧屋就做好吃的,平日一起吃饭的时候都舍不得出钱买肉什么的。

但大家都没心思听大黑娘哭诉这些有的没的。

今年大米卖的不好,还加重了赋税。家里穷缴不起的便要被官府捉儿女卖钱,这谁还有心思关心别家的家长里短。

即使有闲心听大黑娘讲鸡毛蒜皮的,都只关心大黑夫郎怎么突然就好转了。一问才知道是苏凌看的病,纷纷说苏凌不愧是史兴贤的种,看着医术比他爹还好。

傍晚。

苏凌从早上开始苏刈说庆幸他不能生孩子后,就一直没理他。

苏刈一开始哄了下没哄好,他想嘴上哄不开心,动手更有诚心。

他想给苏凌做一个几层可折叠拆卸的药架子,这样晾晒收拾好的药材都有一个规整的存放处。

苏凌见他从屋板上翻出些干木头,在院子里架着木马墩子,埋头用刨子刨花,然后便一直没开口找他说话。

苏凌气闷,也懒得理他,自己进了堂屋翻着医书看。

他阿父留的医书很驳杂各个方面都有涉猎,基本都是浅显入门的,最多还是识别药材的书籍。

这个时代学医比木匠收徒还严格,基本家族世代继承衣钵不外传,甚至还传男不传女不传哥儿。

不过乡野之间还是留着窜乡的草泽医,苏凌阿父便是跟着学了点皮毛,自己慢慢走乡收药材最后在城里开了个铺子。

这种窜乡的草泽医医术都不高,只能看个一般的头疼脑热。但是这种小毛病村里人都是熬过去哪会花钱看病。

苏凌掌握的医术知识都比这些大夫靠谱,所以村里人对苏凌能看好大黑夫郎,感到吃惊和敬佩。

苏凌决心要学习医术,看得的时候很入迷。不知不觉太阳下山,堂屋里光线暗淡了。

他起身站在石阶上伸下腰肢,苏刈还在弓着腰扯着墨尺弹划线,然后拿凿子造榫口。

这时,趴在苏刈脚下的小黑起身朝院外叫唤,没一会儿村长就上了院子口。

村长见小黑一大坨半蹲半趴的坐在门口就有些发杵,小黑抬头瞅了村长一眼,自己慢悠悠趴起来朝桂花树下走去了。

村长捏着拐杖嘿了声,“小黑还挺聪明的。”

村长进院子,见地上刨了好些刨花,几根圆木刨的光滑。一旁架子的雏形已经搭出来了。

得知是给苏凌做的药架子,还夸苏刈能干苏凌福气好。

苏凌一脸冷色并不见开心,他转头道,“村长,要不尝尝我的果茶?”

村长亲自来送卖老鼠药的钱,就是想尝尝蔡老头夸得天花乱坠的果茶是什么味道。

苏凌很快端着盘子出来了,瓷杯里放着猕猴桃干和蜜蜂还放了点桂花。这杯他原本是泡给自己喝的,但是看书忘记了,瓷杯一直放灶屋案桌上也没拿进堂屋。

此时泡了一个时辰,果茶猕猴桃酸味儿正浓。

村长接过茶杯闻着香甜便喝了口。

入口甘甜,但下咽后舌尖留着猕猴桃果片酸涩,酸的他龇牙咧嘴,直说自己牙齿要酸掉了。

“那蔡老头竟然骗我,故意整我!”村长捂着侧脸骂骂咧咧的。

苏凌此时才知道村长吃不得一点酸的。

年轻的时候拿蜂蜜浆裹着冬天冰块吃,把牙齿吃坏了。

村长捂着脸龇牙时不时嘶气,他把卖老鼠药的钱递给苏凌:

“其他村子本来也打算买的,但是收到米价贱的消息后,都不买了。一共两个村子买,卖了六十包,一包二十文,一共一千两百二十文,剩下的老鼠药退给你。”

苏凌收了钱,把剩下的十几包老鼠药劝村长拿着,说自己家里没老鼠,放着也会放失效。

村长也是明白人,知道苏凌这是弯弯绕绕给的辛苦费。但他说自己拿个四包放家里,看其他的还能不能卖出去。

村长拄着拐杖准备转身时,余光像是捕捉到什么。

他侧头看向了弯腰低头的苏刈,目光落在冷白脖子上的那块青紫处。

不待村长说什么,苏凌就拉下了脸。

这一天被人打趣烦了,逢人便被逮着问。

苏凌干脆破罐子破摔,指着苏刈脖子处:

“我咬的。”十分理直气壮。

村长顿时鼓着眼,看看低头顺眼一声不吭干苦力的苏刈,又看着苏凌。他那一副就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态度,简直无法无天了。

村长连连叹气,他瞪了苏凌一眼。

“看你把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赶紧给人家一个交代,不然我都要站出来给苏刈主持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