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第801-850行） (17/32)

「在包厢靠枕后边啊，我给你发信息了。」

「哦……」

算了，我是说礼物和他。

我把自己锁进房间，手却还是不受控地挑开窗帘，露出一条缝隙，路灯下的人依然站在原地。

什么意思啊……

我往下一倒栽进被窝，闭上眼睛驱赶着脑袋里的两个小人。

一个说，快睡吧，睡着就好了；另一个说，不行，今天明明不该这样结尾。

头痛到快要爆炸。

房间里没有开灯，模糊中听到有人敲门，我摸着黑去开。

一株渺小的火焰迅速蹿进暗黑的房间，仅有的光亮掬捧起她的盈盈笑脸。

「祝你生日快乐～」

我妈端着蛋糕站在门口，我爸忽然从她背后探出头来：

「suprise～十七岁生日快乐，闺女！」

那一瞬间，我的眼泪比大脑更快反应过来，簌簌掉落。

我原本以为今天的泪都在岔道口流光了。

「愣着干嘛，快许愿呐！」

我妈腾出一只手抹上我的脸：「哎呦，怎么还哭了呢，不高兴呀？」

我使劲摇头：「没，喜极而泣。」

说着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了一个愿。

吹灭蜡烛，灯啪地被打开，难以适应的光亮顿时刺得眼睛生疼。

重回光明。裙子、校服外套、黑屏的手机，眼前的一切都在昭示着，今天依然没有过去。

蛋糕被放在书桌上，我妈拉着我坐在床沿。

「怎么啦，今天怎么不高兴呢？跟妈妈讲讲。」

我摇头。

「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爸不是告诉过你揍他吗？拳击白练啦！」

我笑笑，还是摇头。

「难道是……」我妈故意沉下脸，「期末考没考好？

「你最好自己交代哈，别以为每次小隽帮你打掩护，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俩从小一块光屁股长大的，你们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不过上次你把试卷塞到小隽衣服里那招，我确实没想到……」

我妈的语气里，居然还有一丝肯定？

提到陈隽，我再也绷不住了。

「妈，对不起。」边哭边往她的怀里倒，「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白女士蒙了：「这孩子咋了？」

我爸也急了：「谁说你差劲？老爸第一个不同意！」

我顺了口气，声音继续带着哭腔：「我什么都做不好，成绩也总是垫底，是我太笨了，给你们丢人了，对不起…」

从小到大我说过无数次对不起，可都是转头就忘，下次继续犯同样的错。

可说起来，我做过最严重的错事，也只是偷偷模仿我爸的字，在不及格的试卷上签上他的大名。

但这一次的对不起，是我最真诚的一次。

「不要说对不起，霜霜，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我妈搂住我：「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给爸爸妈妈最好的礼物了。

「平平凡凡还是忙忙碌碌，其实都无所谓。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只要你觉得开心，觉得值，那就这样过！」

发丝间拢上一股温暖：「你要做的，是让自己说服自己。」

我紧紧回抱住她，脑袋里重复着最后那句话：

对，自己说服自己。

25

于是高三那年，我做了人生中第一个重大的决定——转去学文。

这个念头萌生于期末考成绩出来那天。

我和蒋芹芹一人叼着一根冰棍，在老城区的街道乱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