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32)

我们聚餐的地方在郊区临江的一处草坪，这是我思虑许久才敲定的地点，有江、有草，空旷，若是放烟花的话，视野绝佳。

陈隽说挺好的，附近还有一些闲置的工厂，要是下雨，我们还能就近避雨。

「你真是绝了。」我感慨道，末了想起去年生日的种种不愉快，故意拉下脸，「你今年最好给我准备礼物了。」

「去年也送了……」陈隽不以为然，「是你自己没拿到。」

管他的，我想，十八岁总比十七岁重要，今年一定要顺顺利利的。

我和陈隽大包小包地赶到江边时，太阳正挣扎在地平线，蒋芹芹发来消息说正在和田振帆约会，晚点就到，而苏牧估计是路上堵车。

原本还叫了胖子和球队的其他人，结果那厮果真一考完就直奔纹身店，这会估计还没结束。

我和陈隽摆好了烧烤架，铺好了垫子，一切准备就绪，苏牧才姗姗来迟。

「生日快乐，霜霜。」

苏牧一上来就递过来一个看包装就很昂贵的礼品袋，我茫然地接过，没敢打开，实话实说：

「虽然它看起来很贵，是我还不起的样子，但还是谢啦。」

苏牧被我逗笑：「十八岁欸，必须整点特别的。」

陈隽翻翻找找，然后背着手走到我们面前：「好家伙，可真有你的啊牧牧，上来就送礼物。」

苏牧反问他：「怎么，难道你没准备？」

「开玩笑！」说完也从身后拎出一个袋子，「生日快乐，矫情的话就不说了，感情摆在那，你懂的。」

袋子轻飘飘的，我瞄了一眼，是一件叠整齐的……球衣？

「我去！限量版！」我瞪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我盯着陈隽，后者随即露出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表情。

「别说哥亏待你。」

「谢谢哥哥，我可太喜欢了。」我故作矜持，三人都乐出了声。

「快开始快开始，浪完赶紧回家，这地方怪远的，待会没车了。」

陈隽催促着，拾起木头，准备点火。

他今天穿着一条灰色的运动卫裤，蹲下身时，特意往上扯了扯裤子，我注意到他的口袋鼓鼓的，像是装着一个盒子。

我没太在意，可就是这个东西，在未来每一个漫长的夜里，都会化作恐怖的梦魇，折磨着我，渗进我的骨缝。

火燃了起来，但不太旺。

「柴不够，我去附近找找，你们先把肉烤上。」

陈隽吩咐了一句，起身往岸上走。

我嘟囔着：「那地方能找到吗……」

苏牧肯定地回答道：「那边的废弃工厂经常有流浪汉居住，说不准还真能找到存货。」

他们怎么这么懂，显得我很呆。

37

蒋芹芹等人还没来，我盯着渺小的火苗左右摇曳，过不久，它就会被风无情地杀死了，我和苏牧围着它，感受到烤肉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

一股凄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想，待会回来的不管是蒋芹芹还是陈隽，我都要怒斥一顿，毕竟我是寿星。

可直到火焰完全熄灭，陈隽都没有回来。

搞什么，又玩去年失踪那套？

「我也去附近找找。」

我让苏牧留在原地，自己上岸去工厂附近找柴火，顺便找陈隽。

工厂离我们的驻扎地有一段距离，太阳已经完全消失，我就着最后的一点天光，仔细观察着路上可以拿来烧火的木料。

我拾起一根陈旧的木头，搞不懂陈隽到底有没有在认真捡柴，这不一路上都是吗？

我一路走，一路拾，渐渐靠近了一座废弃的厂房。

就在我准备满载而归时，我听到工厂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仔细辨别一番，是两个男人，隐隐约约还有一个女生的哭声。

不会是陈隽吧？

心头浮出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工厂的大门敞开，可正是因为太大了才容易暴露，我不敢贸然闯进，绕了一大圈总算找到一扇窗。

里面一直传来说话声，我小心翼翼地探头，发现这个视角刚好被一个巨大的机器遮挡住，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正是陈隽。

方才我忙着隐蔽自己，他们所说的话听不真切，只记得有个人的音量时不时增大了些，明显是恼怒了。

我费尽力气总算把窗打开一个小口，声音便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