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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另一种命运(二合一）

刘殊的神色肃穆,

但话语中始终有种难以捉摸的飘忽感。

施蘅的心跳渐渐变快。

她说:“我不是很明白，什么叫做梦，什么叫做老天爷给你的提醒？”

刘殊的确决意要和施蘅解释明白,

但他也留了一分自己的私心，他不想让施蘅知道自己是重活一世，若加上上辈子，他就比蘅儿大了许多，这叫他十分别扭和不情愿。

刘殊想了想,

用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我们平常看话本子看戏，看那些主人公喜怒哀乐，但如果上面的主人公就是我自己呢？就像看话本子一样，我会遇到什么会做什么又会有什么结果，这些一一全都知晓的话会怎么样呢？”

“一个偶然的机会，就在我们成婚前不久，大概两个月吧,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看到了自己将来的命运，就像是这样活了一遍,

梦里的我也是我，现在的我也是我，当我醒来,

就像是得到了一个重活一次的机会。”

“重活一次？”

“对,

重活一次。”刘殊轻轻点了下头，轻声说，“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让我可以离开既定的命运。”

施蘅以为刘殊在与她玩笑,

强笑道:“我看你啊就是睡迷糊了而已,

做梦这种事怎么能当真呢？”

“很真，我不至于分不清臆想与现实。”刘殊说，“后面的每件事也都对上了，我知道这是真的会发生的事，就像我知道很快你就会嫁给我，如果没有任何意外，按部就班走下去，那......梦中所见就是我的命运。”

施蘅依旧不相信，“如果能够预知后事岂不是能够窥探命运更改许多人的境遇，你一不修道二不剃度，怎么可能——”在她心目中，这种事得是有大神通的得道高人才能办到的，至少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刘殊认真地说：“连秋试春试的考题都一样，这足够证明那是真的了，你若还不信，待我想一想告诉你将来还会发生些什么大事，你验证看看就知道了。”

“你说你在梦里做的考题与你实际做的考题都一样？”施蘅这下子真的震惊了，她不由有几分动摇，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一模一样。”

施蘅问：“所以你考得这么好是因为你已经知道——”

“这倒不是，那一次我依旧是状元，三元及第，卷子都是我自己写的。”刘殊解释道，“只不过那一次忐忑一些也更用功一些，这次会轻松许多，因为早就知道结果，把答案誊写上去就可以。”

若如此说，似乎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刘殊每次考试之前都那样从容不迫胜券在握了，施蘅一下子想起从前许多细节。

她脑海中有一个念头忍不住一闪而过——白白浪费了每次考试前那么多香油钱！

施蘅已经接受了刘殊预知未来的说法，不过她觉得刘殊这次虽然窥得天机，但似乎也没有赚到什么便宜，“那与现在......也没什么区别呀，你依旧是状元，后面肯定也同样入朝为官了吧。”

刘殊沉默片刻，语气沉凝：“蘅儿，最大的区别是你。”

“我？”施蘅问，“梦里我没有嫁给你么？还是我根本没失忆回家了？”

“是嫁给我了，不过——”刘殊面色踌躇，“我只说梦里之事，你不要当真。”

施蘅扬起一个不太真实的笑容，“我不生气，你快说说，梦里的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她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刘殊将要说的话大概不是她爱听的。

“在梦里，也是你来济城的时候出事了，被人送到刘家，家里商量了过后祖父直接找到我，他们要求我代替刘敬履行婚约，我心高气傲，对这种要求十分反感，但我那时候一介白身，没有半分反抗之力，只得答应下来，然后……我就和你成婚了。”

施蘅心塞，“所以你当年果然是不愿意娶我的。”

刘殊说:“蘅儿，这不能怪我，我的确反感，但这和你无关，我只是不愿意被强迫去做刘敬的替代者罢了，况且我当时也没见过你，我怎么能知道自己会如此喜欢你呢。”

施蘅被这番表白安抚了一些，继续问:“我们成婚了，然后呢？”

“我梦里所见的那一个我与现在的我所经历的一切，所有的不同都源于那个新婚之夜，那个我并没有掀开盖头，我从未见过你，婚礼结束就回到了书院，之后我们一直没有见过面，直到……你死了。”

施蘅还以为后面会有一番蜿蜒曲折的爱恨情仇，结果居然直接就跳到她死了！

这个峰回路转把施蘅吓一跳，她的嘴因为吃惊而张开得圆圆的，“我……我死了？”

“对，我在京城准备参加春闱的时候，传来了你的死讯。”说到这里刘殊忍不住抓住施蘅的手，不自觉地想要确认她还在。

“我是因为什么死的？”施蘅有些好奇。

“明面上的说法是生病，但很有可能是长宁公主发现了你对你下手，毕竟这辈子不也是么。”刘殊说，“具体怎么回事我并不知道，梦里那个我没有见过你，直到你去世，我们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我没有细究，就这样过去了。”

明明说的是梦，但听到这样的内容施蘅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半晌，她憋出三个字，“负心汉。”

刘殊怕的就是这个，虽然已经是上辈子了，那时他与蘅儿之间的关系也与现在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但那些事也的确都是他干出来的，他怕蘅儿产生一些联想。

他赶紧为自己辩白:“蘅儿，那个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们就像陌生人一般，我实在没办法把一个陌生人当妻子，你应当也是能理解的对不对？”

施蘅气道:“再怎么样也是你妻子，你不管娶了谁都得负起责任，你倒是拍拍屁股去京城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不管不顾，这不是负心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