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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慈慢吞吞的不想挤，这不，刚走到门口，就被不知道哪里伸出来的脚绊一下，整个人脸朝地摔下去，顾惜时一把就把她扯回怀里，让她牢牢站稳。

她一口气松下来，回头再看那脚的主人已经不在了，人太多了，要是她刚才摔倒，说不定要发生踩踏事故。

两人这回走的慢慢的，到外面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这会人们出来，一个个肚子咕咕直叫，想起刚才场内那股香甜米花味，一个个踮着脚尖想看看哪里有卖。

这会已经下午四点多，冬天天黑的早，晚会五点开始，两人逛一会暮色便降临，街道上的人逐渐少起来。往晚会举办的地方去，人又多起来，五彩的灯闪烁着，小河面的冰上固定着花灯，冰都闪烁着彩光。

进入晚会的场子，各家大人都牵紧自家娃娃的手，处对象的则趁着黑，偷偷拉个小手，撞到熟人又赶紧松开。向慈就大大方方的挽着顾惜时胳膊，踮起脚尖往台上看。

向慈看了一会这些表演就觉得无聊，毕竟她看的太多了，她从来都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遂也不浪费时间了，领了那离场处送的饼干，两个人就开始准备回家。

太晚了回去当然不好，这会都已经七点，没路灯的地方到处都是乌漆嘛黑的一片，尤其是去农村的路，回去的路上北风呜呜的，还有点吓人。

向慈抱紧顾惜时的胳膊，把脖子缩大棉袄，一点风都不想吹，没一会，顾惜时直接把她背回背上走。

过了没几分钟，她脑子灵光一闪，一下子在他身上坐起来:“我想起来了！”

“什么？”他被她弄得一愣，把她往上颠颠，拖稳。

“那个绊我的！那个鞋子，是程粉的！”脑海里的细节一一浮现，早上程粉吵架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雪块，程粉脚上穿的那双鞋子是很普通，可有一边打了个补丁。

之前那只脚，鞋子的颜色大小布丁位置都和她一模一样，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再说那个脚伸出来的样子，越想越不是无意绊出来的，而是特意伸出来，瞄的目标就是自己嘛。

顾惜时的脚步停下，沉默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在村子里还有一段时间，等回城了，再对付他们。”

这没有证据的事，说出去没人会信。程粉这作为不算特别恶毒，但没事找事是肯定的，万一真给向慈磕破相或者什么的，那性质就又不一样了。

第79章

故事

向慈从他身上跳下来自己走，心里头沉甸甸又甸着事:“那她接下来还来找事呢？住的这么近。”

顾惜时静默少顷，摸摸她发丝:“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老虎在路边遇到一条疯狗，赶紧躲开了，虎儿子追问它为什么敢与狮子厮杀，与猎豹打斗，却要怕一只疯狗。”

她先开始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讲故事，这会明白那疯狗就是指程粉，情不自禁抿着嘴笑。

“老虎笑着回答，不是谁都配做你的对手，打败一只疯狗不光荣，但被疯狗咬一口却很倒霉。”他缓缓述来，加上自己的看法，“我后来做生意，遇到的人多了，也就悟出来，对待这种疯狗一样不讲道理的人，你要么就躲远点，要么就一击毙命，打七寸，这样，以后也没麻烦。”

顾惜时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缓了口热气:“我不会让你忍这种事，但我们对待这种人最好能一劳永逸，我不想再让你受到当初张强家那样的危险。”

张强家，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向慈却一点不觉得遥远，当初被人提刀追杀的场景，到如今还时顾让她从噩梦中醒来。

“你说的对，一劳永逸很好，不过我觉得还是支使狗咬狗最好，以后我们两个少出面与人结仇。”的确，在这种年代，与人相处最好还是面上过得去。

今天她回去想法子揭穿了程粉可以，但之后在村子里这段日子恐怕会过得格外不顺畅。

两人一同走过十里雪路，村头房子冒出尖尖在视野里，手牵着手，胳膊挽着胳膊不急不缓的往家回。

路过程粉家，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向慈也不曾看一眼，挺直腰杆往家里回。

翌日晌午，她吃罢饭跟村里几个女人去逛供销社，太阳光明晃晃的，把她的脸照得格外白皙。

供销社外边几棵歪脖子老树上挂几个红灯笼，明黄色的流苏随风起舞，前面石凳子处围一圈男人看人下象棋，手里夹的烟都要烧到烟屁股了。

跟向慈来往的自然大都是年轻女人，大一点的代沟大，没什么话题，这会几张年轻干净的脸一出现，立马吸引不少目光。她们中有未出嫁的姑娘，那边也有很多未娶的小伙子，这当中，更有订了亲的。

这些目光不算太失礼，有两个定亲了的立刻就找自家未婚夫打招呼说话去，向慈带着剩余的逛供销社。

走进去，才发现程粉那个年级段的女人们也都在，小孩子带来的少，偏偏程粉两个娃都带来了，这会有些招架不住，向慈多看她一眼，发现今天她还穿着昨天那个打补丁的鞋。

还真敢穿出来。

程粉注意到这群年轻女人，看着一个个光鲜亮丽的脸，再想想早上照镜子自己眼尾的细纹，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向慈从她身旁过去，身上一股淡淡甜甜的花香，也不知道用的是哪个牌子的香膏。倒是供销社的老板见多识广，闻到这个味就惊喜说:“小凝，你用的香膏是友谊牌香脂么？我今年都没进到货，难抢，还是那边总供货点走关系给了我一瓶自己用。”

现在国产的化妆品都不算太贵，不过不是家境比较好的一般农村里不会去买这种东西，小姑娘买的还有几个，大一点的就算了，带着这味道出去反而被那些妈妈婆婆们的嘲笑。

身为供销社老板，她自然是时刻关注顾客需要的是什么，如今香膏就凡士林润肤霜、友谊牌香脂、宫灯牌杏仁蜜、咏梅奶液之类的比较流行，但过年时候基本上都不好抢，没点关系，不好拿到。

而今年过年，就这个友谊牌的供货最少，物以稀为贵，价格也跟着抬了一抬。

向慈笑着应了，这些国货化妆品质量堪称上等，外观也不错，价格又很让她向适，自然是早早就在家里囤了不少慢慢用，还送小林媳妇和秀姑很多当年礼，两人当时可是欢喜的很。

女人嘛，不论如何都是爱美的，现如今大家慢慢都能不饿肚子了，自然开始考虑点别的民生事。

她自己用不完的牛奶，也用来自制了乳霜来用，以前有电脑的时候，查这些配方很容易，她做过几次纯手工乳霜，效果让人满意。

但有时候为了省事，她就学着这个年代的女人们特用的方法美容，打完鸡蛋后拿壳里面剩的蛋清涂眼尾，省钱方便又好用。

她昨天刚和顾惜时一起逛过县城，这会理所应当的没有要买的东西，但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挑了点，老板又和她搭话，她不好意思一个人空手出去，索性买了些麦芽糖，这种糖完全没有糖精味，反而很香，越嚼，里面那个香味越往外溢。

程粉提着好些东西，看到她就拿这么点，笑着说:“小凝啊，不用给小时省钱，如今人出息着呢。”

从她喊她小凝开始，向慈就起一身鸡皮疙瘩，她可和她不亲，再说她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仔细想想，合着就是觉得他们家不是赚钱了怎么还这么小家子气买这点东西。

其余几个女人见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程粉干什么，前几天不是还挑人家的刺，现在就叫的这么亲。

别看这些人过年回来没多久，但天天打交道，早就不知道玩出来多少个心眼，村东头早上婆媳吵架，中午村西头都知道了。

向慈似笑非笑，又掰一块麦芽糖放嘴里:“昨个刚上县城赶集，姐，我们不还碰到了么，我俩买那么多东西，已经够浪费了，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哦，对了我忘了，我们是去的时候碰到的，我和顾惜时带着东西回来都晚上了，你们早回去了。”

说完，她一手摸摸腮帮子，真是爱了这个糖了，想办法开发一个麦芽糖味的甜品吧，肯定很火！

程粉一下子就回忆起昨天的事，向慈没被自己绊倒，肯定如愿去看晚会了，那会顾惜时就拎着好些精贵玩意！

第8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