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86节(第9251-9300行) (186/209)

宁暨送人进屋后道:“婼婼,你们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裴婼看都不看他一眼,悠悠然打量着官驿房间。

“这里的节度使与我相熟,这会在外面等我呢,我很快回来。”宁暨见她这模样,不由笑了一下,却仍解释一句,又转而叮嘱宁梧洗:“我就离开一会,你别找麻烦。”

宁梧洗如今七岁,将近八岁,正是爱玩闹的年纪。

侯明珠每月一封信寄回来,在宁暨眼皮底下倒是没敢出什么幺蛾子,因此宁梧洗日渐习惯,已不见什么难过的神色,不过麻烦倒真是给俩人带来许多,成天不是惹事就是在惹事的路上。

宁梧洗冲宁暨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宁暨不在,裴婼抿唇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好了,休息会吧,你们这一路上也怪折腾的。”

宁梧洗长大了一些,倒也没再像以前那样粘着她,现在又好像突然多了男孩子的骄傲一般,对裴婼的动作有些抵抗,结结巴巴留下一句“我回去睡觉”后迅速离开。

裴婼也没在意,让绿衣把带来的东西收拾整理好。他们这一次的目的不是北城,可北城估计也是待上几天的。

“王妃,我还是第一回到北边来呢,我看这里与长安甚是不一样,街上胡人好多。”绿衣一边整理一边道。

确实不一样,先前进城时她撩开车帘看了会,这儿无论屋子还是百姓的打扮都与长安有区别,有些男人甚至腰间还配着刀,模样凶悍,女人也基本都是一身劲装,不像长安里都是娇滴滴的姑娘。

从来没有出过门的裴婼心底隐隐有些兴奋。

“嗯,这儿的人形形色色,可不能乱跑。”兴奋归兴奋,可是还是要叮嘱一两句。

“我就跟着王妃,能乱跑到哪去。”绿衣笑着道,“咱们王爷对王妃呀是真的好,这千里迢迢长途跋涉的就为看一眼北国风光,真真让人羡慕。”

裴婼看她一眼,哪里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这是给宁暨当说客来了呢。

“绿衣虽不知您在和王爷闹什么脾气,可王爷对您的好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绿衣不由想着,这两年里裴婼过得多舒坦啊,上面不用操心婆媳关系,府里就一个老太太,心疼她比心疼自个儿孙子还要多,下面呢下人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自侯明珠一事后,府里下人大半都换了,现在王妃的话可是比王爷的还管用。

不仅如此,自家王妃那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去年王妃馋上了西域的蒲陶,王爷那是二话不说就派人亲自去西域寻了一大框回来,后来吃不完的都做成了酒,这样的事太多了,绿衣觉着王妃要是想要天上月,王爷也会想办法给她弄下来。

当然了,那些都是外在的,可有些真情实意却能透过一个人的行为看出来。约莫两月前,王妃染了风寒,病情来势汹汹竟在床上躺了半月,而那半月里王爷几乎什么都没做,就守在床边,喂药服侍从不假手于人。

这份情意王妃看在眼中,他们又何尝不是?

可是这一次也不知怎么回事,两天前一早醒来,王妃就与王爷置了气,任凭王爷怎么哄都哄不好那种。

以前也有过小打小闹,可王妃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下王爷的脸的,而方才竟在那么多人让王爷没面,绿衣实在担心啊。

“王妃,我瞧王爷昨日也跟您服了软,您要不也.....”

“好了,”裴婼打断她,“我还气着呢,你最好别说了,不然连你一起气。”

什么服软,她才不稀罕,就得给他些教训。

这事裴婼都不想再回想,那日在镇上一间小客栈落脚,连住了几天帐篷的她本想好好沐个浴,再美美睡个觉的,可是宁暨不肯放过她。

俩人一路以来确实没什么亲密的机会,刚出发时还好,后来离了官道一行人都是在外扎帐,宁暨连偷个香还要顾忌。

好吧,其实是她顾忌,宁暨可不会管那么多。

但实在是这小客栈隔音并不好,她在里头都能清晰听见外面护卫巡逻来回走动的声音,可连着憋了将近半月的男人大概那晚忍不住了,裴婼想着算了就顺他一回,大不了克制些就成。

谁知宁暨一发不可收拾,后来不知要了几回,她都生气了他还是不停,换着姿势地折腾她。

最羞人的是起先还能听见外面的巡逻声,可后来居然静得出奇,其中意味已经不言而喻,这叫她还怎么有脸出现?

第二日一早看见他那张餍足的脸她就气极,不晾他几日不知好歹。

裴婼凶了一句,绿衣果然不敢再说,她现在深深觉得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王妃。

房间里的炭燃得足,暖意烘烘。

宁暨回来的时候裴婼已经在床上睡熟。

宁暨看着外面天色,离晚间接风宴还早,左右也无事便脱了外衣挤到被窝里。

裴婼没醒,宁暨将人揽进怀里,又在她额间亲了亲,心里想着她与他闹的脾气,不由笑意荡漾,他就喜欢她这鲜活的模样,只要一想到她的情绪都是因他而起就格外满足。

许是环境使然,又或是真的累了,自己也沉沉睡去。

冬日午后的倦意总是又沉又重,裴婼一觉醒来恍若隔世,可待看到将自己紧紧抱着的人后又回到现实,让人安心的现实。

裴婼睁着眼看他,像以前许多回,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不是一个认人很厉害的人,有些时候不得已参加长安妇人的宴会,她总是记不清谁是谁,就算记清了隔段时日也会忘记。

可是她清晰记得他的眉眼,记得他身上每一颗痣,记着他身上每一处伤,一闭眼就能描绘出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他印在了她脑海里,刻在了她心上。

裴婼轻轻叹息一声,这一辈子都逃不脱了。

随后听到一声轻笑,“夫人看够了吗?”

裴婼脸一冷,想起自己还在跟他生气,遂欲转过身去,宁暨自然不肯,轻声哄:“还气呢?”

裴婼不应,他又说:“别气了好不好,今晚接风宴宋知州和郭节度使都在,总得给你夫君留些面子吧?不然传出去不好。”

“那我的面子呢?我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裴婼冷声道。

“那晚的护卫我都打发了,以后你再不会见到他们,婼婼,我错了,我冲动我不知节制我没顾及你感受,都是我的错。”

他将头埋在她颈窝,呼出的气息滚烫。

“你错什么,错的是我,我当初就不该让你上我的床。”裴婼作势踢了一下他,而被子下的脚轻易被钳制住。

宁暨爱极了她这副别扭的模样,可说出口的话却是十足的伏低做小,“你怎么生气都行,打我骂我都可以,可床.....还是得上,这么冷的天,婼婼怎么忍心让我一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