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第4351-4400行） (88/203)

上一次在家里喝还是周清延下厨做西餐的那次，是为了庆祝小黑到家……

所以这次也是特地庆祝吗？

嘶……陆沅不太敢想了……

不愧是圆圆，看着陆沅目瞪口呆的表情，周清延眼里溢出了笑意。

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跟醒酒器里的漂亮液体一起闪烁。

……

自从周清延生病时说开后，两人的关系好像就更近了一步，大概由亲近变成了亲密？

陆沅也有些说不准这两者的差别，好像跟往常没什么变化，又好像确实是变化了，具体表现在哪有些无法描述，但陆沅就是感觉到了。

就像是本来因为引力而被吸引的正负极，突然在某一天到了真空之中。

这里没有力，也没有吸引，只有赤/裸且真实的两极。

但是它们却没有一拍两散，而是连接得更加紧密。

因为它们不再需要外力来辅助，而是选择了从核心连接，从内而外的联系在一起。

那是一种自发的、隐秘的、无法与外人道的联系。

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一种松弛感吧，不必事事优秀，也不必样样完美。

可以有过去，可以有脆弱，可以有痛苦，也可以有怨恨。

因为我爱你。

爱你像月亮。

月圆时爱，月缺时也爱；

月初时爱，月中时爱，月末时也爱；

爱就是爱三百六十五天的月亮。

……

陆沅仰头看着夜空。月明星稀，今天月亮模模糊糊，星星便显得又多又亮起来。

别墅区没有五光十色的灯牌，夜色是不同于商业街的墨黑，星星点缀其中，也是城市中难得的景色。

不知为何，陆沅却还是觉得没有清水县的夜色好看。

想到了清水县，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里的花、那里的人和那里长大的周清延。

今天陆母的疑惑，其实也是陆沅的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好像总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他们是没事的，周清延只是周家的背景板而已，什么兄弟阋墙啦、家产争夺啦，都是与他们无关的。

但是身处其中，知道了他的痛苦，他的不平，知道了三兄弟的表面情……

陆沅只想问，没事吧？现在背景板要求都这么多了吗？这怕不是背景板中的天花板吧？

……

陆沅捏着酒杯的手伸了过去，旁边便传来酒杯碰撞的清脆声音，悦耳动听。

莫名的被声音取悦，陆沅轻轻扯了扯唇角，转头向旁边看去。

橘黄色的落地灯在角落工作，这边为了看夜空却是昏暗的。

周清延的脸模模糊糊，仿佛加了一层柔光效果，美好却不清晰。

……

红酒入口是微涩的口感，在舌尖转了一圈却又变得顺滑，最后是残留在喉间的一点清爽。

周清延也仰头看向了夜空。

夜色给他琥珀色的眼睛染上了黑色，深沉又浓郁，没有星星。

他也想起了清水县的夜空，想起了清水县的花，想起了清水县的人。

见过那样的风景，怎么也不会再把这里当做美景。

他还想到了周承彬。

啧，对这种人来说，干脆利落的死亡是没有痛苦的；

无可奈何的衰老、众叛亲离的无助、到头来是一场空才是。

现在这样刚好。

……

看腻了夜空，如月色清冷的目光转到了旁边。

陆沅腿上还卧着小黑，毯子把他们严严实实地包裹了一起；酒红色的液体微微摇晃，偶尔在昏暗中划过一抹流光……

周清延眸底浮上了暖意，这里还是有美景的。

他看到陆沅转过头来，莹白的脸在月色下似乎也会发光，柔和又美好。

她的声音也是一样的轻柔，随着夜风送到了他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