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第551-600行） (12/37)

云芷勾唇，冷笑出声，看着谢长渊道。

“陛下这是又想做什么？还想拿北境一事出来诓骗我吗？若非当初信了陛下的鬼话，我又怎会沦落至此与家人分离？

“当初救我之人当真是你？”谢长渊喉结滚动着，紧紧盯着云芷，生怕自己落听了一个字。

“陛下这是在装傻吗？三年前，我于北境将陛下从死人堆里挖了出来，背了你走了十三里的路，又以身犯险为你引开敌军，如今陛下是想说，这些都不记得了是吗？”

云芷字字珠玑，深深刺痛了谢长渊的心。

“可你为何要在我手心中写下‘木’字？！”

谢长渊的声音嘶哑着，眼眶中微微猩红，他紧紧盯着云芷的眼睛，语气也带了些急切。

这一刻，他没有再自称‘朕’。

云芷看着谢长渊的模样，一怔：“你当真不知？”

谢长渊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若是知道，又岂会误会了三年，是柳若词救了我。”

云芷听着谢长渊的话，却是嘴角勾起一抹笑。

“柳若词？她身子娇弱，不过跪半个时辰便红着眼与你哭上一哭，如何背着你走了十三里的山路？谢长渊，一代君王，你糊涂啊。”

说着，云芷越笑越明朗，眼里尽是嘲笑，不知是嘲谢长渊可笑，还是嘲自己。

“我自幼觉得名字繁琐，便偷懒只写一个‘木’字代之，那日北境犯险，慌乱之下，我只能匆匆写下一个‘木’字，却不想你居然误以为是柳若词。”

说着，云芷笑着摇了摇头：“当真是可笑。”

谢长渊上前，想要拉住云芷的手：“误会既已说明，阿芷，随我回宫。”

云芷后退，躲开谢长渊的手，眼眸中尽是冰冷。

“谢长渊，你以为三言两语，过往的一切便都烟消云散了吗？”

======第十五章======

两人对立而站，又是一阵风起，谢长渊的手顿在半空中。

“丧子之痛是真，慎刑司严刑逼供也是真，我说过了，我与你此后再无瓜葛。”

谢长渊开口，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一时哑了口。

是啊，是他亲手将她送入了慎刑司，害得她丢了半条命，也是他亲手将她送入了冷宫。

他又有何好辩解的呢？谢长渊眼中尽是自嘲之意。

只叹造化弄人，只叹天意弄人啊。

又一阵风，云芷的发丝被吹起，轻拂到谢长渊的面颊上，让谢长渊不仅想到从前，两人恩爱和鸣时的样子。

那时云芷看着自己，眼里满是爱意……

云芷拢了拢衣领，只冷声说了句：“关外风大，陛下请回吧。”

说罢，便上了马车，林霜见状也赶了回来，吩咐着车夫驾车。

谢长渊在关外站了许久，直至那马车消失不见，才缓缓回了宫，只是那背影孤独寂寥，没了往日的帝王之风范。

……

深夜，芳月殿内。

谢长渊坐在曾经云芷的寝宫内，垂头看着手里的那支发簪。

芳月殿的内置被柳若词改了许多，今日谢长渊过来，命人将芳月殿换回了从前云芷在时的样子，一坐便是一天。

谢长渊看着那簪子，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两人曾在这芳月殿内的时光。

都不复存在了。谢长渊握紧了簪子，心道。

殿外，一内侍官小步走来，在谢长渊面前站定，开口说道。

“回陛下，淑妃在慎刑司挺不住了，嚷着要见陛下。”

谢长渊连头都没抬，冷声道：“挺不住了扔去乱葬岗便是。”

当日云芷进了慎刑司后，淑妃命人私自动了刑，谢长渊虽事后以命人将动刑之人的手砍了，却落了淑妃。

他从关外回宫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淑妃打入了慎刑司。

仅一天时间，淑妃在慎刑司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那内侍官面露为难，谢长渊抬起头看向内侍官，那内侍官才开口说道。

“那淑妃说……说他父亲乃是当朝二品官员李尚书，她若是在慎刑司出了什么事……”

谢长渊的眸色渐冷，蒙上了一层寒霜，面露阴郁，冷声说道。

“朕平生最恨被人威胁，将她的舌头割去，送回尚书府去。”

那内侍官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当夜，李尚书府便收到了宫里送来的‘大礼’。

听闻李尚书收到自己女儿的舌头时，当即便晕厥了过去。

翌日，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