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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2801-2850行) (57/147)

霍骘阴沉着脸推开扶他的士兵,反手拔下半截箭矢,又从怀中摸出一块险些被射穿的护心镜——若是没有这玩意,他早就没命了。

“蒋、射!”霍骘咬着后槽牙,眼神阴沉得可怕,腮边的咀嚼肌不断鼓动,狠声道:“今日背水一战,锦衣卫与东厂,只能活下一方!杀!”

“杀!”

而此时一街之隔的另一边,萧长宁的马车蓦地一沉,接着,强大的剑气凌空而来,竟将马车车顶整个儿削翻,荡成齑粉!

萧长宁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红影闪过,林欢便被击出车外,连连翻滚数圈,跌进路边的杂货铺中。

“林欢!”

萧长宁骇然大惊,从破破烂烂的马车中探出身子,却看见前方一名红衣少女执剑而立,逆着风缓缓朝她走来。

“东厂逆贼,尽已伏诛!本宫奉太后娘娘之命,前来营救长宁长公主回宫。”

梁幼容每说一句,就解开身上一件累赘的饰物:华丽的凤冠丢在地上,精美的钿钗落入尘埃,昂贵的凤袍随风飘去,露出里头束袖的武袍……

红衣如蝶,衣袂翻飞。她丢了一切束缚之物,如同一个女武士般执剑孑然而立,冷静地望着从废墟中爬起来的林欢,道:“将长宁交给我,本宫留你全尸。”

第35章

混战

晨光稀薄,祭台高耸,

满目银装素裹。萧桓一身玄黑的冕服,

与他年少强大的皇后并肩而立,

远眺京师巍峨的楼海,

俯瞰匍匐在他脚下的芸芸众生。

他的手心发汗,

指尖微微颤抖。

这是他的天下,

这是他的江山,

这……是他的宿敌。

“陛下,在紧张?”梁幼容一身精致的绣金凤袍,花冠璀璨,

迎着雪霁后的朝阳如此问道。

萧桓艰难地吞咽一番,

没有说话。

梁幼容的视线直视前方,

坚定而沉着。她的面容依旧沉静,

唯有袖袍的下的手更用力地攥紧了萧桓冰冷的指尖,

低声道:“陛下不要怕,

从今往后,

臣妾会保护陛下。”

疾风拍开养心殿的大门,明黄的纱帐鼓动,

萧桓猛然从昏迷中惊醒,

喘息着坐直了身子。

“皇帝醒了,传太医。”梁太后一身深紫的礼衣,

头戴翡翠凤冠,

眉梢倒竖,

威仪无双,

正坐在飘动的明黄帷幔后,只留给萧桓一个晦暗的剪影。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萧桓总是紧张的。

他绷直了身子跪坐在龙榻上,不敢有一丝一毫松懈之态,良久,才颤巍巍细声问:“方才在宫外,朕突然晕过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梁太后端起宫女递过来的浓茶,轻轻抿了一口,肃杀的面容在飘动的帷幔后隐约可现,如同鬼魅。半晌,她用不带丝毫情感的语气冷声道:“皇帝归程途中,东厂提督太监沈玹意图刺杀皇帝,谋逆之心昭然若揭。皇帝遇刺受了惊,晕厥了过去,好在霍骘领着锦衣卫及时护驾,拼死将你我救回了宫中。”

“沈提督……谋逆?”萧桓完全没有印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怎么突然晕厥的。他只知道,事情一定没有太后说得这般简单……

这不过是推动阴谋的一个借口罢了。

萧桓攥紧了十指,有些紧张地环顾四周,小声道:“皇后呢?”

梁太后沉吟良久。

久到萧桓以为她不会回答时,梁太后振了振双袖,缓缓起身道:“哀家让她去接长宁回宫了。长宁毕竟是一个长公主,和阉人死在一块,不合适。”

萧桓猛然瞪大双眼,甚至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跌跌撞撞地扑下榻,红着眼道:“母后不能杀她,她是朕的亲姐姐!”

“哀家是让皇后去接她。至于是死是活,那是她的命数,史书会记住她的。”说完,梁太后漠然转身,拔高音调沉声道,“皇帝受了惊,神智不甚清楚,来人!照看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