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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115)
“做梦呢你!”皇帝一拍桌子,“先皇有旨,皇子年满十六出宫分府,六部领职,你想抗旨不遵?”
皇帝觉得先皇这一旨意肯定就是为了防止不肖子孙不思进取而颁布的。
如今看来,可太有先见之明了。
赵宣撇撇嘴,抗旨不遵是不可能了。
他想了想,道:“那您在刑部给儿子挂个名。”最好是只挂名,领闲职,去不去看心情的那种。
“刑部?”皇帝搁下筷子,有些严肃道:“那可不是能让你胡闹的地方。”
“儿子知道。”赵宣慢悠悠的喝着汤,“儿子就挂个名,不管事。”
皇帝问:“挂名为什么不能去礼部?那地方也清闲。”
赵宣大言不惭,“儿子不守礼,不想去。”
一帮老学究,前世赵宣没少跟他们扯皮,实在是看够那几张老脸了。
而且赵宣也不太想跟杨荀再有任何牵扯。
皇帝没说话,显然还在犹豫。
赵宣也不催他,放下碗拿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嘴,又漱了漱口。
他举止皆清雅,一举一动看似随意,却有种难以名状的韵味。
说起来都是眼泪,这都是他当年在礼部待久了被人挑剔出来的。
那帮人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党,所以对他这个与太子不合的王爷,那是处处找碴,恨不得拿着尺子丈量他的一言一行,连后来他当了皇帝都逃不掉天天被人耳提面命。
张口礼仪,闭口规矩,赵宣没少受他们蹉磨,性子都被磨平了不少,
只是赵宣生而叛逆,连学规矩都只追求形似,看似处处规矩,实则不羁都刻在骨子里。
这让他与别人总多了那么几分不同。
皇帝没看出来,只觉得他举止张驰有度,不像以前那般毛毛躁躁的,夸赞了一句,“规矩学的不错。”
他以为赵宣是刻意表现,却不知道对方只是无意收敛。
他摆摆手道:“吃饱了就回去吧,入职的事等朕考虑好了再通知你。”
赵宣应了一声,起身正要告退。
皇帝却又突然叫住他,“先等等。”
“嗯?”
皇帝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
一众伺候的内伺包括安平等人,都恭敬的行礼告退。
“你……”皇帝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外祖家是不是联系过你了?”
“没有。”赵宣看了他一眼,据实以告道:“倒是儿子病中送了盒药材过来,儿子醒来知道了就让人退回去了。”
他没提荷包的事,皇帝也假装不知道,只是言语间多少带了些不满。
“当年的事,你别听展家人乱说,展家人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他语焉不详的解释道:“你母妃确实是冤枉的,她本不用死的,是她自己性子太烈,怕朕牵连展家。”
赵宣垂下眼,看着面前摆着的青瓷茶盏,脸上波澜不惊,“哦。”
皇帝以为他会乘此时机多问些展妃相关的事,结果他只是应了一声之后,就干巴巴的坐着。
皇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慰?赵宣不需要。
展妃都死了多少年了?连她的样子赵宣都不记得。
道歉?更谈不上。
所有的一切都是展妃自己的选择。
是她选择为了保全展家,而舍下了年幼的赵宣。
而这些,赵宣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看着难得显露了几分踌躇的皇帝,笑了笑。
他道:“儿子知道,不会听由别人胡说什么的。”
他理解皇帝的担心,甚至更知道皇帝这段时间在查他和展家的事。
府里毕竟人少,有个风吹草动的,莫主管就注意到了。
他知道,却装作不知道,他的父皇一腔慈父心思,没必要拆穿。
皇帝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你明白就好。”
若是以前的赵宣,他或许还会担心什么,但是现在的赵宣,皇帝觉得他有权知道当年的真相。
这也是为什么皇帝犹豫之后还是选择当着赵宣的面问出来。
疑惑也好,怨恨也好,他同样希望赵宣能当着他的面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