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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2751-2800行) (56/62)

“怎么样,我尊敬的先生,”他又对已被制服的对手说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处置你呢?”

回答他的只是一串用外语骂骂咧咧的粗话。

“闭嘴!”汤米大声呵斥道,“我听不懂你所说的任何一个字,但我明白你的那些话是不该在一位女士面前说的。小姐,也请你原谅他。在这小小的欣喜之中,我竟忘了你的芳名,还请你多多谅解。”

“我叫马奇。”那姑娘说。此刻她脸色仍然苍白,浑身也还抖个不停。接着,她走到汤米的身边,低头看着那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陌生人。“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我现在可以去叫警察来。”艾伯特自告奋勇地说。

汤米抬起头来望着那姑娘,发现她微微地摆了摆头表示否定。于是他不失时机地接受了对方的暗示。

“这一次我们就饶了他,”他决定道,“然而我倒非台高兴把他踢下楼去——但愿这会教会他今后在女士面前要放规矩点。”

汤米给那人松开套索,使劲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然后迅速地把他推出了外面的办公室。

倾刻问,只听见一阵尖厉的叫喊,然后是砰的一声闷响。汤米走了回来。他满脸通红,但是喜形于色。

那姑娘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弄疼他了吧?”

“我希望如此。”汤米答道,“这些南欧人在没被弄疼之前就声嘶力竭地大吼大叫,我还真不敢肯定到底弄疼了他没有。马奇小姐。我们是否可以回到我的办公室去继续我们的谈话?我想我们不会再被打扰了。”

“先生,为防万一,我会把套索准备好的。”艾伯特兴致勃勃地说。

“把它放到一边去!”汤米严厉地命令道。

他跟着那姑娘走进了里面的办公室。他坐到自己的办公桌旁,而那姑娘则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我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那姑娘说,“你刚才也听那入讲了,我是‘游牧号轮船’的乘客。奥哈拉小姐,就是你打广告寻找的那位女土,也在船上。”

“非常准确。”汤米说,“这个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我想你一定了解她在那艘船上做了些什么,否则那粗鲁的家伙便不会气急败坏地跑来捣乱。”

“我把我所了解的全都告诉你。美国大使也在船上。有一天,当我经过他的船舱时,我看见那个女人在里面。她在那儿鬼鬼祟祟的,我便停下脚步看了一下。你猜怎么着,她手里拿着一只男人的长统靴——”

“一只长统靴?”汤米兴奋地说,“噢,对不起,马奇小姐,请往下讲。”

“她正在用一把小剪刀拆开靴子的衬里,然后,她好像又把什么东西塞了进去。正在这时,医生和另外一个男人沿着过道走了过来,她急忙倒在长沙发上,又立刻呻吟了起来。我又等了一会儿,从他们的谈话中我断定她是假装头晕。我说的是假装——因为我刚才看见她的时候,她显然完全不像要晕倒的样子。”

汤米点了点头。

“还有呢?”

“我很不愿意告诉你下面的情况。我——我好奇心很强。不妨告诉你,我一直喜欢看一些离奇的小说。我当时想,她会不会把一颗炸弹,或者是一根毒针,或许是什么类似的东西塞进了威尔莫特的长统靴里去了。当然,我的想法也许很荒谬——但是我当时确实是这样想的。过了一会儿,当我第二次经过那船舱时,发现里面没人。我就溜了进去,仔细地检查了那只长统靴。我从衬布里抽出了一张纸。我刚把那张纸拿在手上,就听见乘务员走了过来。我急忙跑出船舱,以免被他发现。我把那张纸紧紧地摄在手里。回到我自己的船舱后,我急忙打开一看,布伦特先生,你说怪不怪,那上面只写了《圣经》上的几个短句。”

“只是《圣经》上的几个短句?”汤米感到很奇怪。

“至少我当时是这样认为的。我真的不能理解那纸上写的是什么,因此我想也许那是某个宗教狂写的东西。但不管怎样,反正我认为毫无必要把它归还原处。于是,我就保留了那张纸,也没再多去考虑。直到昨天,我才用它给我的小侄子折了一只船,让他放在浴缸里划。那纸被弄湿了,结果我发现上面显出了一种奇异的图案。我急忙把它从浴缸里拿出来,又赶紧把它展平。是水把暗藏的秘密显示出来了。

纸上的图案是个线路图——看起来像是个港口。事情刚发生,我便看见了你们的广告。”

汤米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

“这一点是最重要的。现在,我全明白了。那图案很可能是个重要军港的防卫计划。那个女人把它偷到了手。她害伯有人跟踪,便不敢把它藏在自己所携带的物品里,而是设法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事后,当她重新得到那个装长统靴的布袋的时候,却发现那张纸无影无踪了。马奇小姐,请告诉我,你是否把那张纸带来了?”

那姑娘摇了摇头,“我把它放在我的店里了。我在邦德大街开了一家美容院。事实上,我是纽约‘仙客来牌化妆品’的代理商。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去美国的原因。我想那张纸可能很重要,因此,在我来这儿之前,我就把它锁在保险柜里了。先生.是不是也应该把这事告诉伦敦警察厅呢?”

“是的,很有必要。”

“那么,我们现在就应该上我那儿去,拿上那张纸,然后直接去伦敦警察厅。你的意见呢?”

“今天下午我非常忙。”汤米说,摆出了他那特殊职业的惯用架势,又看了看表,“伦敦大主教希望我为他处理一桩案子。那案子很奇特,涉及几件祭饱和两位副牧师。”

“既然如此,”马奇小姐说,她站了起来,“我只好一个人去了。”

汤米抬手示意叫她别走,“刚才我正要讲——”他急忙说,“大主教可以等一下。

我会给他留下几句话,由艾伯特转告。马奇小姐,我十分肯定,如果不把那张纸安全地交由伦敦警察厅保管的话,你将随时面临危险。”

“你真这样认为吗?”那姑娘怀疑地问道。

“那是当然。对这种事我很有把握。请原谅。”他在面前的记事本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然后撕下那页纸叠好。

他拿上帽子和手杖,对那姑娘表示他已做好准备陪同她前往。来到外面办公室,他态度极严肃地把那张叠好的纸条交给了艾伯特。

“我应邀出去处理一桩特急案件。如果伦敦大主教来了,你给他解释一下。你把这张便条交给鲁宾逊小姐,上面是有关这案件的简要情况。”

“先生,我一定照办。”艾伯特说。他的表演无可挑剔。

“那么公爵夫人的珍珠怎么办?”

汤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怎么办?那她也只得等。”

他与马奇小姐一道匆匆走出办公室。他们刚下到楼梯中间,就与正在上楼的塔彭丝相遇。汤米走过她身边时不高兴地说:“鲁宾逊小姐,你又迟到了。我马上出去处理一桩很棘手的案子。”

塔彭丝站在楼梯上伤了一会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突然她的眉头一皱,便迅速地上了楼,进了办公室。

汤米和那姑娘来到街上,一辆出租车正朝着他俩开过来。汤米刚要招手,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马奇小姐,你喜欢步行吗?”他认真地问道。

“是的。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步行呢?乘出租车不是更好些吗?乘车显然要快得多。”

“或许你刚才没注意到,那出租车司机在街那一头的不远处拒载了一位乘客。他一直在等待着我们。你的敌人在监视着你呢。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们最好步行到邦德街去。在这样拥挤的街上,想必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