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第2701-2750行） (55/59)

看着她怀念的模样，暮起阳神情晦涩，转而大喇喇的说：“行吧，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说罢，暮起阳便朝着后殿去了。

暮苍术刚从房里出来，只来得及看见暮起阳离开的背影。

“丫头，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他问。

苏亦卿回答：“没什么。”

说着她正要走，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似的，问：“用了这逆行术会产生移情的话，那为什么我不会对暮起阳有感觉呢？”

暮苍术鼓着眼睛，表情惊讶：“谁告诉你，用了逆行术会有移情效果？”

======第六十六章======

一个月后。

皇城。

慈宁宫内，香炉烟丝袅袅。

秦思寒站在殿外，举目望着红黄交加的檐角，那里有燕子在蹦跶。

不一会儿，从屋内传来一声杯子掉落在地的声响，接着风言清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脸。

他的眼睛里毫无情绪：“解决了。”

秦思寒看了一眼这慈宁宫的牌匾，点头：“辛苦了。”

风言清的手搭在绣春刀上，惜字如金：“嗯。”

言毕，他便大步走出了宫门。

秦思寒立在台阶之上，静待了一会，就朝着养居殿去了。

布局半年，程海青和秦思寒也才只扳掉了一个王阶和王氏，在他们身后还有整个偌大的王家。

这是个根固留存的腐朽的根基，要连根拔掉，要耗费的时间不知要多少个半年。

可是秦思寒已经没有时间了。

走进养居殿，苏承正在程海青的监督下识字。

见到秦思寒来，他眼睛亮了亮，叫道：“思寒！你来了。”

比起苏贤和高贵妃，秦思寒才是陪伴他最长久的人，理所当然的，感情也比那二人要深厚些。

程海青重重的咳了一声，锐利的眼神只微微一扫，苏承便老老实实的垂下了眼睛，继续临摹帖子了。

见着他有几分刻苦勤勉，程海青满意的颔首，接着，就跟秦思寒走出了暖阁。

秦思寒开口汇报：“王氏已经服下了毒酒。”

程海青沉声道：“王氏残害忠良，罪有应得，可她终是一国之后，礼仪祭奠还是不能少。”

秦思寒没有出声，算是认同。

程海青看了他一眼，中气十足的声音被压低，带着浑厚的沙哑：“其实，私底下有大臣谏言要老夫也将你一并处置了。”

秦思寒只是静静的听着，衣袍在风中鼓动。

程海青打量着他，心里涌动着一股的莫名的思绪。

秦思寒的出现是在他辞官后的事情了，所以他对这个人的印象仅限于，是太子身边的一个长袖善舞的太监而已。

却不想，当他一出宫，这人便不显山不露水开设了一个西厂出来。

这人不仅能够隐忍，还相当聪慧，当时程海青回来时，第一个想法，确实有想过除掉他的。

只是现在……

程海青问：“公主殿下可还好？”

秦思寒凝固的眸子终于动了动，回答：“还好。”

程海青负手而立，风吹动着他的胡须，带来第一缕春日的暖意。

“王氏虽除，但天下还有千千万万个‘王氏’，寒门学子和贵族的战役，永远不会停歇。”程海青语气沉甸甸的，“说到底，我们能与其对抗的能力还是太弱小了，陛下也还尚且年幼，大梁的未来渺茫而危险啊。”

秦思寒是区别于这两种阵营的存在。

他出身贵族，可却是从底层爬山来的，他见过贵族的昌盛，也吃过寒门的苦楚，他是两者之间的平衡。

秦思寒听出了程海青的言外之意，忍不住抬眼看了身边的老人一眼。

都说程海青能屹立两朝阁老不动，果然是有过人之处。

不仅要会用人，还要敢用人，就连他这个恶名昭著西厂总督竟然都还想要联手。

秦思寒抖了抖袖子，道：“我是个俗人，看不见天下大局，只能看见眼前的人和事。”

程海青看着他，没有出言再说话。

秦思寒朝他作揖告辞：“在下的事情已经如数完成，武道隆昌。”

程海青一愣，就见秦思寒抬脚走下台阶，身长如玉的身影消失在了高耸台阶之下。

======第六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