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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93)

这是什么意思,知道了,是帮还是不帮?

“太傅与夫人着实恩爱,从本宫来,就瞧着他们一个劲儿咬耳朵呢,羡煞旁人呢。”座上始终瞧着他俩的陈贵妃忽然开了口,语气多少有些暧昧。

李元歌听见她说什么恩爱,咬耳朵,内心只有两个字——呵呵。明明在商量人命关天的大事,不知道哪只眼睛看出恩爱来的,有空还是去治治眼睛吧。

谁知她还没吐槽完呢,皇后就跟着说了句:“本宫瞧着也是,太傅与夫人实在是一对神仙眷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倒是挺热闹,听得赵如梦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忽地站起身来朝着小皇帝说了声不舒服,要出去透透气。

小皇帝见她脸色的确不好,也知她向来不喜这样的场合,倒也未曾多言,嘱咐了两句就叫她去。

她正要走,却被陆绪叫住了,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时眼中带着几分莫名期待,碍于场合只得矜持些:“太傅有事?”

“是有一桩事,要问一问殿下。”陆绪微微颔首,目光从她身上略过,又看了看低头装鸵鸟的李元歌,而后缓缓启口,“殿下伤了我家夫人,总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

他这话丝毫没有给人留余地,不问缘由,不论对错,只管要一个交代,别说赵如梦了,小皇帝都有些不高兴了。

李元歌更是在一边听得心惊胆战,这大哥什么情况,这不是明摆着惹人家生气吗?

李元歌还是没忍住怂了,积极自救才是王道,所以她扯着陆绪的衣袖,刚刚张口叫了声夫君,就被长公主打断了。

“御花园一事,的确是本宫技不如人,愿赌服输,往后夫人尽管吩咐,本宫绝无二话。”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听他字字句句全是护着李元歌,赵如梦一颗心落入了谷底,语气里隐隐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没料到她居然这么说,李元歌忙摆摆手:“妾若早知是殿下,哪里还敢放肆。妾也伤了殿下,就算扯平了。”

开玩笑,名义上的情敌也是情敌,没事儿干啥给自己添堵?

“夫人大度,可本宫也不屑做背信小人,往后与夫人同处,本宫甘为女使,绝无半句怨言。”这长公主却是铁了心,说完还要朝着李元歌行礼。

李元歌哪里敢受她这礼,忙不迭龇牙咧嘴地要站起来,还是陆绪一把将她捞了起来,这才勉强避开,又赶紧还礼:“殿下信守承诺,妾实在由衷钦佩,若殿下不嫌,妾就斗胆与殿下做个手帕交,也算是全了诺言。”

“本宫说了,唯你是从,你要如何就如何。”其实她也知道,李元歌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也就不再坚持,丢下一句扭头就走了。

她走后,皇后有些担忧李元歌的伤,就说要请个女医来瞧瞧。

没等李元歌推辞,陆绪就替她应了,她要是再不肯就显得扭捏了,无奈只得随着皇后去了。

她们走后,小皇帝又举盏敬酒,尴尬的场面很快就缓解了,正好歌舞上来,众人也就忘了这一段插曲,席间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陆绪看了一眼身旁空位,不多时就要起身告辞,小皇帝也很识趣儿,身边的陈贵妃也适时调节气氛,笑说太傅大人是当朝宠妻第一人。

众人一笑而过,陆绪离席。

偏殿,李元歌坐在榻上,总觉得被一圈子人盯着看,怪别扭的。

奈何皇后在这儿,她也不好撵人,只好尴尬笑着说一点点小伤,没什么大事儿。

可当众人看见她右肩通红一片,皆是不忍去看,皇后更是连声吩咐女医轻着点儿。

“夫人忍着点儿。”女医取了浸过药酒的棉纱,走上前来俯身竟有些不忍看她的伤,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李元歌点点头,想让她放松一点儿,笑着安抚她:“我忍得住,上了药才好得快啊。”

听她这样说,玉露实在忍不住,悄悄退了出去,蹲在殿外捂着脸小声小声地呜呜直哭,原先没看着,虽然不信她说没事,却也没想到竟然伤得这样重。

那一脚原本是照着脸上踢的,要是没躲过去,后果可想而知。所以一时间,自责,心疼,后怕如浪潮席卷而来,她实在撑不住。

陆绪出了门就遣退了领路的宫人,背着手走到偏殿外,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等走近了看见是玉露,没忍住拧了拧眉:“伤得厉害?”

“爷!”玉露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见是他,泪水更控制不住,哭得抽抽噎噎地点点头,“是奴婢该死,就该拼死也要护着夫人的。”

听她这样责怪自己,陆绪当然知道凭他怎么可能劝得住,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她自己找打,总得找了记性。”

玉露原本是很伤心的,可听了他这话,却生气了,明明是因为他,明明是那些人不依不饶,怎么能怪夫人呢!

“夫人没错,是她们欺人太甚了!若夫人不还手,爷恐怕见到的就是两个死人了。”顾不得其它,玉露只知道,绝对不能让他这样存着这样的想法。

对上她异常坚定的眼神,陆绪一时无言以对,过了好半天才开口:“那你与我说说,到底是如何情形。”

玉露也不哭了,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将御花园种种情形与他细说分明,未曾放过细枝末节,等说完了才朝着他欠身请罪:“奴婢无状,但凭爷责罚。”

“你是护主心切,有功无过,起来吧。”瞧她脸上仍挂着泪痕,陆绪留下一句转身就走。

不敢问他干什么去,玉露只得盯着他的身影渐渐走远,低头拿袖子抹了抹脸颊上的泪珠,重又悄悄回到了殿里。

她回来时,女医正为李元歌穿衣裳,皇后倒是很细心,特意叫人备了套轻薄的,免得她再穿着那身儿衣裳受苦。

李元歌起身谢过,就说这模样也不好再往殿里去,败了好兴致,就要请辞先离宫。

皇后也很体贴,笑着说无事,找人抬了轻撵来要送她到宫门外,李元歌也不推辞谢过恩典,大大方方地乘着轻撵离开。

宫门外头,李元歌扶着玉露的手从轻撵上下来,随行宫人又将她的衣裳交给玉露,道了声恭送夫人。

李元歌也笑着谢过,又从玉露腰间的荷包里摸出几片金叶子,给了她:“姑姑拿去请几位喝茶,切莫推辞。”

那宫人却怎样都不肯收,李元歌再三坚持,她才取了一枚,领着抬轻撵的宫人谢过,喜笑颜开地回了。

“你别说,还是墨云姐姐想的周到,这就派上用场了。”李元歌回头冲玉露笑着说了句,瞧她捧着衣裳怪沉的,就要帮忙。

玉露哪里肯让她碰,忙躲开,叫她安分些:“夫人快别闹了,伤得这样重还骗人说没事,以后看谁还信呢。”

瞧她气哼哼的,李元歌只好作罢,跟着她沿着长长的甬道往前走,天色已晚,高墙上悬着的灯笼里橘黄色的火焰随风跳跃着,映在地上墙上,映在马车上。

这马车李元歌认得,可驾车的人,却不是来的那个小厮,而是长夜。

长夜一如既往的冰山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抱着手中长剑朝着她行了个礼:“夫人。”

他在这儿,那陆绪肯定也在了,这么一想,李元歌就有点儿不开心了,本来还想在马车里睡一觉呢,有外人在,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