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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196)
手上动作不停,沈轻舞的紧握着刀片不停的划着那捆着自己的麻绳,总算在马车飞快的速度出了城门的当口,将捆着自己的绳子解开……
“发信号,让人给我把城门都关了,半只苍蝇都不能够放出去,找不到夫人,我唯你们是问。”彼时,内城外所突发的一场血案快速的传入顾靖风的耳中,在闻得沈轻舞与秦涟夜遭绑后,刚刚下了朝的顾靖风便拧着眉冷厉的对着身畔的王安开口道,王安闻声而下,顾靖风亦是脚下不停的前去寻找宋至,请求他的帮助。
王安说,来人手上动作极快,六名护卫被一刀割喉,手起刀落没有半点的挣扎,内城城门那儿一片血腥,这让顾靖风现下的情绪非常的不好。
来人是谁,要做什么,根本不知道!
“混账,青天白日里,两个大活人让人就这么劫了,找,关了城门现下的就去找,挨家挨户,不准错了一丝的地方。”消息传入苏衡耳中的时候,苏衡一只手忿忿的拍在桌面上,厉声道。
围着突然而至的一场血案与劫持,今日的京城一片人心惶惶,出了宫门的顾靖风恨不能脚下生风,身上长了翅膀飞上天去找沈轻舞的踪迹。
而宫门外,得了信儿的季北宸已经负手而立等候了顾靖风许久,当她听得秦涟夜与沈轻舞一同遭绑架的当口,季北宸亦是脑中瞬间的一片空白,沈轻舞身上好歹还带着功夫,可秦涟夜,就是个娇柔的小女子,在见到顾靖风的当口,便忙不迭的上前,急声道。
“可有她们的消息了?”
“城门已经大关,可按照过路人的说法说一辆马车跑得极快,只怕是已经出了顺贞门,现下,满城禁卫尽数出动,也不知何时才能够找到他们。”
顾靖风知道他现下与自己一样十分着急,面对着他的问话,顾靖风只摇了摇头,回答着,听着顾靖风的话,季北宸的脸不免又染成了一层失落与担忧。
“满城禁卫军出动,就怕他们会躲在什么地方,我们十分难找,要紧的是他们会不会杀人灭口?”
“灭口只怕不会,若真的要杀了她们,根本用不着劫持了她们,至少现在她们还是安全的。”对于季北宸的想法,尚保持着一份冷静的顾靖风一口否定了。
“我已经让手底下的人出去一同寻找,他们都是平民,比起禁卫军没那样打眼,水路陆路都比较熟悉,防止那些人被逼急了,会走旁的路,那些歹人的心思,谁都不能够知道,现在只盼着她们两个能够安然无恙。”
季北宸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叹出着,说不出的着急,顾靖风听了他的话后,只抿着唇点了点头,彼时,驾马快速赶来的影卫冲至顾靖风面前时跳下马儿,对着顾靖风躬身抱拳道“将军,在城外西郊的树林里发现一辆被丢弃的马车,马车与路人描述抓走夫人的马车一样,属下检查了里头十分干净,并无血迹,夫人现下应该无碍,我们已经派人在山中寻找夫人的踪迹。”
“城外西郊?”影卫的话音刚落,季北宸不住皱眉道。
而顾靖风却已最快的速度否决“他们的速度没那么快,只怕是早就放下的**阵,留一部人去找,剩下的继续去别处,一丁一点的蛛丝马迹都不能够放过。”
“是。”影卫听后,只再一次上了马,扬尘而去。
而在京郊外的一处人迹罕至的临湖密林之中,沈轻舞与秦涟夜已经由着两个壮汉拉下马车,随后塞进了密林深处的长湖水畔的一艘船上,不大的船,她们两个弱女子加前后两个划桨的壮汉,余下一名则看着他们。
不多会,这艘小船便已经行至到了湖中心,岸边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沈轻舞与秦涟夜手上捆着的绳索已经尽数的磨断,只需要轻轻一挣,就可以行动自动,沈轻舞的一个念头逐渐涌上心头,她一个眼神看向一旁的秦涟夜,秦涟夜回神过来,只看见那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二人默不作声的用着眼神交流着的当口。
沈轻舞却已经故意的向一旁一仰,故作呕吐着“呕……”随着她巨大的动作,船身开始不住的摇晃,差点让那撑着浆的两个壮汉没立得住身子。
“做什么,臭娘们,少耍花样。”见沈轻舞忽然而来的动作,那壮汉大骂道,恨不得把手里的船桨打在沈轻舞的身上,而秦涟夜见机,亦是用足了力气一把扑向了沈轻舞的身上,她们两个小女子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弄翻了船身,可那两个壮汉却怕两人耍花样逃脱,瞬间扑拢过去想要抓住了沈轻舞与秦涟夜,一下子,小船上所有人的着力点全都偏向了一边,沈轻舞与秦涟夜早做好了准备就这么“噗通”一声的落入了水中,平静的湖面,水下确是暗潮涌动,秦涟夜与沈轻舞在落入水中的那一刻便朝着最深之处划去。
她们二人的水性本就是极好的,现下在水中犹如两条自由的人鱼一样,而要命的却是那几个壮汉,三个人中有两个根本不会水,还不容易扒住了那翻倒的船没让自己就这么死了,余下的另一个人再要去寻沈轻舞与秦涟夜的身影时,发现再看不到踪迹,现下,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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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付出代价
“咳咳……咳咳……”
偌大的湖面之上现下浮着两个狼狈的身影,随着水流而不住晃动,两个互相攀附着对方,给与对方力量,现下因为湖水的刺骨,已然没了多少的力气。
秦涟夜现下,不住的咳嗽着,闷在水下许久,浑浑噩噩的寻不到出路,她第一次这样直面死亡,当真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整个湖面水雾茫茫,根本瞧不见两岸,两个人已经不知道游了多久,游了多远,只凭着本能的不住滑动着手臂,努力的求生,怕有追兵,怕再被抓回船上,她们一时一刻都不敢松懈。
直到没了力气,浮出水面,现下,望着这茫茫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水面,秦涟夜的心彻底慌的没了底“这里到底是哪儿啊,姐姐,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冻得泛白的唇角发白的沈轻舞现下与秦涟夜的心是一样的,亦是一片的茫然,放眼望去除了水,看不到别的其他,江河湖泊本就相连,沈轻舞怕的是,她们早就已经出了湖,入了江,别说是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来的追兵,就是现下,再继续泡在这水里,她们只怕也会命不久矣。
摸不清方向的沈轻舞只在水下拉住了秦涟夜的手“最坏的下场也就是沉到这底下喂鱼,别怕,已经这样了,心不能在着急,一旦急了,事情只会往越来越差的方向发展。”
既来之则安之,沈轻舞宽慰着身边的秦涟夜,秦涟夜抓着沈轻舞的手,只默默的点了点头“若真不幸喂了鱼,我与姐姐一同去,来世我和姐姐做一对真的亲姐妹”。
“傻丫头。”沈轻舞听她这般说,只咧唇笑着。
找不到任何有浮力东西的两人,就这么这般在湖面上漂浮了多久,直到天色擦黑,浑身失去了力气就快要沉下去的当口,沈轻舞的眼前像是出现了一阵光亮,一艘商船就这么出现在她们的面前,上头像是跳下了两个人,朝着她们的方向一并游了来,随后沈轻舞的手与秦涟夜分离,两个人陷入了一片黑暗……
季北宸将手里所有的船只尽数开出了港,大大小小,在这京中内河,但凡能够寻找的地方开始一一搜寻,心中一直期盼着天降奇迹,所幸,老天爷还是眷顾他们的,茫茫江面,在看到那两具漂浮着的身影,似水中浮萍的那一刻,顾靖风与季北宸简直不敢相信。
来不及多想,二人跳下水中,将两个即将沉入水中的沈轻舞与秦涟夜接入了各自的怀中,长舒了一口气。
“在水中浸的时间太长,人脱了力,寒气侵体,现下都在发热,我会开两副药,一会让医女帮着她们拔个火罐驱寒,只怕要有几日的折腾,到底是弱女子,旁的倒是不怕,怕就怕烧了肺,往后不能够好好照顾,那就是痨症,所以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照顾了她们。”
烧着碳火的屋内温暖如春,宫内最好的太医医女现下齐聚在镇国将军府的正院之中,太医为沈轻舞与秦涟夜把完脉后,对着顾靖风躬身开口,轻声嘱咐道。
顾靖风听后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可袖下的双拳却因为愤怒不自主的握紧,望着床榻上现下烧的浑身滚烫着的沈轻舞,恨不得现在就撕了那个凶手。
为着方便两个人一起医治,正院的厢房内直接放置了两张床,左右两边各一张,现下,另外一边,秦涟夜的脸上亦是烧的绯红发烫,比之沈轻舞好不到哪儿去,丫鬟们手中温热的帕子一直在帮着沈轻舞与秦涟夜擦拭着滚烫的身子用以降温,早上已经烧好了热水,现在正在煮药汤,等药汤晾凉后,太医嘱咐了将她们泡在那药汤之中发汗,除去身上的凉气。
两个人在依旧寒风刺骨的天气里泡在水中这样久,整个人捞上来的时候,像是快死了一般的模样,若是再去的晚一些,就差那么一点,人就掉进水里去了,只怕在找到,那就是两具浮尸了,至今,顾靖风都不敢去想,若再晚一点,一切会发展成什么样。
思量之下的顾靖风,脸色越发的难看,恰在此刻王安从外头绕了回来,在他的耳边轻言了几句,顾靖风的眉头便已紧皱,怒气凝结于脸,一口银牙紧咬着,额头青筋暴露,跟着王安一并退出屋子,一旁的季北宸亦是沉默着跟着二人一同去到了外头。
“属下在一众的礼单中查到,南陲确实有命人送来许多庆贺将军生辰的礼品,为着南陲国主未到,东西还未归拢完整,所以也不曾放在心上,若估计的不错,应该是洛漓郡主的人,不然这京中谁都没这个胆子来动将军夫人。”
“找,不惜一切代价把那几个人找出来,从府上再送上一份差不多的礼去到南陲国主身边,命人给洛漓郡主亲自送上一壶南海珍珠,在那珍珠外头给我抹上麻风病人脸上脓汁,算作回敬!”
顾靖风的愤怒已经到了临界点,沈轻舞有计划的被绑架时,顾靖风便命王安寻找所有可疑的人物,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在驿站之中休养的陈国太后,只是陈国太后现下生活在翟羿的淫威之下,自身难保,至今额头上的伤口都不曾收口结痂,显然没那个心情来给沈轻舞难堪。
转念之后,顾靖风便想起驿站中还有前来祝贺他生辰的别国特使,一番思量下,想起了那位南陲国的洛漓郡主。
“记住了,一定要把一壶的珍珠串成手串或珠链,亲自送到那洛漓郡主的手中,里里外外的盒子上也做好了文章,让洛漓郡主好好的尝试一回,自作自受的恶果。”在顾靖风的话音落下后,尚在沉思抿唇的时候,立在顾靖风身后的季北宸对着王安补充道,脸上的表情和顾靖风大致无二,王安听后,便躬身而下,自准备去了。
“对不住,让秦姑娘遭受了无妄之灾。”在王安离去之后,顾靖风抿着唇对着身旁的季北宸这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