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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22)

他还会将毛茸茸的脑袋枕在我的膝头,泫然欲泣地求:「姐姐以后只喜欢我好不好?」

试问这样可心动人的美少年,谁能忍心拒绝?

是人都不忍心。

不过我忍心,因为我不是人,我也没有心,总在意这忍心不忍心的,太难为我了。

但我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可以试探出狗鹅子对我究竟是个什么心,那就是做我上辈子最后一月做得最多的事情:总是忽视他,还净顾着解语花。

若他真的认出我了,我即便怠慢他,他也只会生气但不会怪罪,哄哄就好了。

如果他没认出我,下旨降罪,我也大可直接认亲。

反正我有的是方法证明我就是我,他母亲的鬼火。

毕竟狗鹅子虽不信鬼神,但他信我,啊,我真厉害。

所以我立刻对外头道:「我已经歇下了,劳烦公公代向皇上告罪。」

话音未落,门砰地被一脚踹开,狗鹅子阴沉着神色大步踏了进来,脸黑的直追锅底,语色森森:「你再说一遍?」

我完全没想到他会在外面,差点咬到舌头:「你、你听错了,我没说话,是吧,花儿?」

花儿并未应声,我低头看过去,只见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向魅惑如丝的狐狸眼中盈满厉色,毫无畏惧地迎向狗鹅子如冰峰般的目光,跟平日里温柔似水的模样大相径庭。

狗鹅子亦是面色沉凝,两人对视间更是火花带电,同时脱口而出:「你认出她了?」

话音一落,又是满场缄默,尴尬的缄默。

狗鹅子神色冰寒,暗测测的目光在我和花儿间来回梭巡:「你们在干什么?」

花儿冷道:「与你无关。」

他这话惊得我心头一跳,这么刚的吗?

这还是我那柔润似竹、温然解意的小男宠吗?

我忍不住瞧了瞧桌上的药碗,难道我刚才给他吃错药了?

狗鹅子锋眉狠狠一拧,立时疾步上前,伸手就拽住了花儿的衣领,花儿也毫不示弱地攥住了他的手腕,两人手中都用了力气,一时竟僵峙不下。

我大觉不好,赶紧将瓷钵丢开,上前拉住狗鹅子:「有话好好说,他还受着伤……」

狗鹅子咬牙瞪我:「他这伤,可是为朕受的?」

他问得我一怔,答道:「自然不是。」

他理直气壮:「那朕为什么要顾及他的伤?」

我语塞:「那……那不是……你让人把他打成这样的吗?」

「是他自找的!」他冷漠地挑眉:「朕可不介意让他更伤一些。」

啊这……

正僵持着,只见花儿忽然咳了起来,他发作的太过厉害,直咳得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却还保持着一贯的姿仪风华,宛如弱柳扶风,极是惹人心怜。

我急忙过去拍他的后背,好半天他才止住,反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掌心,虚弱道:「姐姐,我……我没事,你别担心。」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担心我倒不是特别担心,就只是觉得他长这么好看,死了就太可惜了。

但狗鹅子见到他与我交手而握,脸色明显更难看了,怒气冲冲地抓住我另外一只手,然后……

然后就没了。

吓我一跳,这其实我还以为他要将我手砍了!

我奇怪地看着他:「你干嘛?」

他撇过眼去,一脸傲娇:「你既拉着他的手,就也得拉着我的,这才公平。」

我:「……」有病病吗?

花儿见狗鹅子将我的手攥得紧紧的,心下吃味,也收了收指节,将我拉的更紧。

狗鹅子见状更是不悦,一把将我扯向了他,花儿自然不肯示弱,一边托力稳住我,一边将我往回拉,两人互不相让,俱是狠狠地瞪着对方,眼神厮杀甚是激烈。

这俩,难道是在我死的那几天撕破脸了吗?怎么这气场好奇怪的样子?

我悄咪咪地拉了拉花儿,压低声音道:「他还不一定会承认我的身份呢,你也别太肆无忌惮了,否则真的惹怒这只暴龙,就连我也救不了你。」

花儿还未说话,狗鹅子已经冷冷接口:「朕还在这,听得见!」

花儿目色一凛,随即便要起身:「姐姐,你不用怕他,他早已……」

「闭嘴!」狗鹅子语色寒厉地打断他:「朕与阿祥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

花儿怒了:「你也不过是……」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我立刻断声喝止:「够了!」

我严厉地看着狗鹅子:「你,出去!让他安心静养!」

又转头对花儿道:「你,躺下!安心静养!」

他俩俱面色不忿,却到底不敢真的惹怒我,一时悻悻住了口,都紧紧抿着唇瞪着对方。

我推了狗鹅子一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