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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2451-2500行) (50/146)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我一看就急了,现在现场是什么状况我还不知道呢!我伸手要拽慈弈的手腕。结果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脚底下生了风还是怎么样,溜的特别快,眨眼间已经在几步之外了。
慈弈没回头,喊我让我跟上。我也没有办法,大迈了几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下河沟村是个很典型的黑水农村,放眼望去村里都是低矮的砖瓦房。一眼望过去,一层平房和二层小楼的数量差不多对半开。村口有村里唯一一家招待所,和几个可怜巴巴的小饭馆。
现在差不多是夜里三四点。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间的乡村应该是最寂静的。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村里好多户人家这时候还点着灯。我知道在北方农村有一些民俗,讲究逢年过节的时候彻夜点灯。但现在这个日子,七月半刚过,中秋又还早。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值得庆祝的节日。
“不是节。”听了我的问题,慈弈摇了摇头,“一会儿到招待所你就知道了。出了这事之后大半个黑水灵异圈的人都跑到这小村子里来了。村里的破招待所住不下,有些人就被安置在农户家里借住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值得这么多人兴师动众的来?”这一路来我又心慌又好奇。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慈弈摇摇头,“我们进招待所说。”
下河沟村就是个普通的农业村庄,不依山不傍水,没什么旅游资源。村子旁边紧邻着就是黑安高速。旅客是一个都没有的,农家乐是无论如何都开不起来的。不过倒是偶尔有从都安运货到黑水的大车司机赶夜路疲惫了,就从高速下来,在下河沟村歇息一晚上,第二天继续跑高速。
下河沟村招待所。说是招待所,其实就是村民的自住房改的。老乡一家也住在这屋子里,因为家里人少,大房子也住不满,空余出来的屋子索性就租给这些赶夜路的大货车司机。
因为规模小,且每次接待的都是那么几个司机,这招待所的老板自己都没把这份产业当正经旅馆做,也就很不正规。
我们进去办理入住的时候才发现,这地方连联网登记身份证的条件都没有。
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招待所的老板一家好像早就睡下了。慈弈给这招待所的老板娘打了个电话。过了十来分钟,一个趿拉着拖鞋、头发凌乱睡眼惺忪的中年妇女才从屋子里赶出来给我们开门。这老板娘兴许是太困了,放我们进来后直接丢给我们一个本子,要我们自己登记信息。而还没等我们填完,这老板娘又说要回去睡觉了,她就把钥匙掏出来扔在了柜台上。告诉我们填完之后本子就放柜台上,她明天一早来收,然后就趿拉着拖鞋回屋了。
我和慈弈拿着老板娘给我们的钥匙,打开了我们的房门。这招待所外面看着不大,里面实际一看更小。两张宽度不到一米的床挤在一起,差不离就占据了房间里的全部空间。
慈弈把身上的包丢到床上,他摸黑打开了房间里的窗户,站在窗户旁边观望了一会儿。这才开始从包里细细簌簌地掏东西。
我问他,这么黑,你不开灯吗?还有这房子是什么情况,不是说招待所住不下了吗?
“就是黑灯才方便看东西啊!”慈弈说,“招待所是住不下了,可扛不住有人早就给咱们两个定过房了。”
早就有人给我们两个定过房?我一愣,心想是哪个田螺姑娘如此贴心,知道我们两个孤苦无依,这大半夜找不到住宿的地方,还特地给我们两个留房。但很快我就明白了,比我们早来几日、还知道我们两个要来的,除了海富还能有谁?这屋子,是海富给我们定的。
“海富这小子到底想干嘛?”我忍不住骂了一句,“神神秘秘的,这场合最不兴向雷锋同志学习了!”
慈弈摸索了半天,从包里摸索出一只手电筒来。他这只手电筒蛮有特色的,第一次摁开照出来是正常的白光,第二次摁是闪光,第三次则变成了一种奇异的紫色。
他把手电筒的光线切成紫光之后,就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房屋里乱照,紫光闪烁,再来个DJ,这间小小屋子就是夜店了。
我也不清楚这慈弈是想干什么,干脆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打开手机想联系崔璟星。
结果我这边电话还没拨出去,就听见慈弈那边一句震撼寰宇的国骂,吓得我手机差点飞出去。
我抬头一看,他的手电筒光线停在了屋子里的一面墙上。
而那面墙上,恰好有三个绿莹莹、蓝幽幽的字:“山阴傀”!
慈弈骂了一句之后就没动静了,他举着手电筒,盯着墙上那三个字发了一会儿呆。过了好些时候,他才把手电筒关了,开了电灯。
见他坐下,我连忙问他,这是怎么了?
慈弈坐在我对面的那张床上,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你不知道山阴傀?
我心说我上哪知道去啊?我算是看明白了,跟着海富这群人混,这一天到晚的总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新名词。跟特么的黑话暗号似的!关键这些玩意查还查不到的,只能等懂的人口传心授解释。我这时候有点想海富了,虽然他说话爱卖关子,人还很不靠谱。但他从来不会因我在玄学方面的白痴问题而露出这种“我的天这世界上还有人不懂1+1=2”的表情。
慈弈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搓了搓脸,对我说,你别误会。我惊讶不是对你,我是没想到海富真会在这种时候找个普通人来。
我说我也想不明白,我都这么普通了,怎么每天还能撞上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慈弈看着我,定了一下,“可能这就是命数吧!”
说完这句之后,他不再跟我闲聊。转而开始给我解释他刚才所做的一切。慈弈说他手里的这只手电筒是经过改装的。刚才手电筒发出的紫光,虽然很像外面做玉石鉴定那些人手里拿着的紫光灯,但实际上却是完全两种不同的东西。
目前市面上的紫光灯,一般是指紫外线灯,是一种能够发射紫外线的特殊装置。但慈弈手里这只手电筒则不然,在切到紫色光线模式时,手电筒的光被一种从蛊虫身上提取到的紫色荧光粉反射,呈现在人眼里时,就变成了那种莹莹的紫色光芒。
“海富涂在墙上的荧光粉也是同一种蛊虫身上的提取物。只不过我手电里的粉末是母蛊身上的,墙上的那些是子蛊身上的。这种荧光粉很特殊,只有用母蛊粉反射出来的光,才能使子蛊粉有荧光效果。”
慈弈一边说一边清理他的手电筒,他把垃圾桶拉到手边,先是用手电对准垃圾桶的边缘,将手电磕了磕。这一磕,手电里面抖下来一堆紫色的粉末。然后,他又把手电筒拆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湿巾开始擦拭手电。
“这玩意方便是方便,就是太费钱。”慈弈说话的时候很郁闷,“从南边那头进货,现在的蛊婆子都黑的厉害。她们早就不是闭锁山村的纯真巫婆了,一个两个都变得心黑手狠,抬价抬的太厉害。”
好在慈弈并没有要我和他同仇敌忾一起骂蛊婆子的意思,他略抱怨了两句就把这个话题匆匆带了过去。接着,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先问问,关于山的问题,海富都跟你说了多少?”慈弈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风格。
第41章
.神医神药(5)
山在干涉黑水的轮回,山很危险。我想了想,只是这两句话,就能概括海富同我说的有关于山的全部内容了。
“其实你知道这些也就差不多够了。”慈弈道,“在黑水,很多圈子里的人对山的了解也就仅限于你刚刚概括的那两句话。但是有一些人,在了解到山的力量之后动了歪心思,这也就是山阴傀的由来。”
黑水的山有着操控轮回的力量。慈弈简单地给我解释了一下黑水的山是怎么让山里的阴魂转世再度为人的。
“海富应该跟你说过吧?人死了之后魂魄会经历一个由阳魂转变为阴魂的过程。据传说,只有已经完全转化为阴魂的鬼魂才能通过阴门进入阴间转世投胎,在阴间再经历一个特殊的过程,魂魄再度由阴转阳,忘却前尘,出阴门投胎。这就是传统的轮回流程。”
“现在阴门消失了,但人可没有随着阴门的消失发生变异。人们死去之后魂魄依旧追随本能变成阴魂,这个时候山收留了这些无处可去的阴魂,把它们束缚在山石里。这些源自于黑水群山,被‘山’的力量所改变的山石有着帮助阴魂转阳的能力。我们业界有一位老前辈观察研究过,当一个阴魂转变为阳魂,就代表着这个魂魄该离开山,前往人间投胎了。”
因为山的力量并不稳定,所以它并不能确定每个魂魄都能在正确的时间、正确地投到其应该去的胎中。所以,偶尔也会有笨蛋阳魂因为迷路、迟到等等原因错误投胎。有的时候是阳魂附着在了已经死去、但是‘生前最后一口气’还没有完全消散的尸体上。这时阳魂误把尸体当成新生儿,这种情况,就会导致尸变的发生;有的时候,因为山的力量不稳定,对阴魂的控制能力削弱,阴魂还没有完全转化为阳魂就提前离开了束缚其的山石,前往人间投胎。这种情况下,阴魂散发出的阴气不间断地伤害母体与幼体,大概率会导致流产及新生儿早夭。纵使侥幸顺利生下孩子,生出来地孩子也多为畸形胎儿、或患有先天性精神疾病。
“嗯,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山。这种事情在地府还在的时候也常有发生。只能说这是自然轮回里不能避免的问题。但山阴傀不一样,山阴傀是一种通过邪术人为操作轮回造出来的怪物。”
慈弈上来给我讲了一大堆理论,我被他说得晕晕乎乎,听了半天,只得了个似懂非懂。
看着我满脸的茫然,慈弈也露出一个绝望表情。他把口袋里的红塔山掏出来,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挥手让他抽。白烟飘起来,如梦似幻,加上他偏着头,我倒看不清他的脸色了。
“你只要知道,山阴傀是一种极其恶毒的邪术就行了。”慈弈郁闷地吸了口烟,“它是利用山送魂魄投胎的原理,偷窃了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