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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39)

我郑重道:「此生我必然是你的妻。」

秦王似得了欣慰,道:「也罢,若不是见了你,我便是要随燕先生去了。」

天家无情,秦王一有贤名,二有战功,盛权在握,风头早盖过太子。

这四年,秦王一蹶不振,籍籍无名,身后我竟不知他受了多少次的试探与欺辱。

我定了定心神,在他手心写下二字,冷静问他:「你可曾想要过?」

秦王眸光起了锋芒,饶是我,掩饰不去冰冷:「陛下不公,为人臣为人子,我却不可反之。」

我扬眉,道:「我所言不是陛下,而是那位。」

秦王久久沉默,过后道,「那位即便不废,陛下也不会传位于他,今日你也亲眼所见,陛下如何宠爱嫡长孙。」

我追问:「若是不坐上那个位置,你可会后悔?」

秦王看我,将玉如意放回匣中,才狠狠敲了一下我的前额:「我当初若想要那个位置,你如今大概在关外,岂会在我身侧。」

43.

大夏永安二十五年,四月。

因大战在急,我与秦王并未大办婚礼,仅仅是在大明宫中简单地操办了一场,纳吉册封拜祭行礼皆在一日。

我的婚服也紧急赶制出来的,大红吉服刺绣尚不及我大嫂当初的那件。首饰也是太后与皇后从自己的私库中凑齐出来的,唯有行礼时头上的亲王妃冠是太后当年被册封为王妃时所戴,华贵流熠,意义非凡。

秦王与我在皇宫向太后、陛下、皇后三位长辈叩拜谢恩,太子也从东宫被放了出来,他面色阴鸷,眼神了无生趣地看着场中的诸人。

按理,秦王与我应向太子行礼,太后大手一挥,免了此环节。

太子闻言,生恨,用力地将手中酒樽掷于地上,太子妃诚惶诚恐地跪在一旁。

殿内嘈杂之声顿失,每个人都看向太子,太子狠厉的目光却盯向秦王与我。

陛下命宫人都退下,只剩下天家的几位留在殿中,大监搀扶着颤颤巍巍的陛下,来至太子面前,太子一无下跪二无行礼,只是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陛下大怒,扬起手中拐杖狠狠砸在太子身上。太后正襟危坐,一派波澜不惊。皇后却被这一下又一下的重击砸得心惊肉跳,稍稍迈前。

太后沉声道:「皇后。」

皇后立即停住了。

「他们父子之间本就该有所了断。你心疼太子,难道秦王、晋王就不是由你所出么?」

皇后想到晋王,一时潸然泪下,再不阻拦。

太子似乎是病了,本来是健壮之年,奈何受着年迈的陛下杖责,也一动不动,就这么硬生生受了十余杖,直到有一杖狠狠砸中额头,才痛声抱头,缓慢地往后爬了爬。

太子妃连忙躲开了太子伸出手的范围,太子慢慢抬头,太子妃则是一脸冷漠。

陛下见太子躲避,随将手中已沾血的拐杖,扔到了一旁,发出掷地沉重的响声。

「你这个无父无君的孽障!当初,从你设计陷害晋王,弑杀手足,更是连结发妻子也不放过的时候,朕就该废了你!」

太子回首,见陛下丢了拐杖,到底是缓了口气:「父亲,怕是早想废了我吧。」

「逆子!你是朕一手带大,朕对你是多有信任。你与朕说晋王与高家串谋,意图通敌叛国,可那是你的岳家,是朕给你作为太子的左右权柄,便是北境也是高家一手打下!你又与朕说晋王不臣之心久矣,还给朕看了晋王与北戎的书信,那信中分明写的是与北戎重开互市。晋王是贪是蠢,可他是你的同胞兄弟!朕听你说罢,贬除了高家,软禁了晋王,可你到底没有放过他!就是你皇祖母亲自为你挑的太子妃,你也逼迫致死!」

太子怒红眼睛,道:「晋王为何贪,他今日贪得财帛,明日就贪得皇位!高家掌管天下兵权,晋王若和高家合谋,孤这个太子还能做到几时!」

陛下不怒反笑:「这……这便是长信侯在你耳中的规劝,好一个听信谗言亲近小人的太子!朕教出来的好太子!」

太子愤然指向秦王:「便是他,心里时刻惦记着孤的太子之位。陛下何曾信过孤,秦王是野心勃勃之辈,若不是为了太子之位,他岂会如何奋力与高家打下北州!」

秦王恰时道:「二郎生于天家,承蒙陛下教导,亲王亦有守护万民之责,岂可在外族入侵,国土沦丧之际,弃大夏百姓没于战火中。太子疑我,可见我何尝逼迫过太子,反倒是太子几次三番谋害二郎性命。」

皇后按捺不住,上前扑在秦王怀中,哭道:「母后都知道,儿啊。」

转头悲戚地看向太子:「你不要怪母后不能再帮你,你杀了你三弟,杀了高月,你把自己的孩子也杀了,你是把母后的心都杀怕了。」

「母后,你……」太子似乎想到了刚才他饮下的酒,味道似乎与平常不同。

陛下忽发冷笑:「他还想连朕都杀了。」

此言一出,宫殿内众人皆惊。

太后仍坐在高洁凤椅之上,急切地喊了一声:「皇帝!」

大监朝太后拱了拱手,道:「请太后安心,陛下身子与太医诊治多日,已无大碍。」

太子面上已是颓然败色,思忖片刻,才战战兢兢地望向陛下。

陛下道:「你当朕今日怎么能亲手杖责你这个孽障!你在安神香中下那一味,可让朕嗜睡体乏,渐渐身体不适,常日陷于昏困之中,后不是中风便是一梦不醒。令朕整整遭你瞒骗四年,隔绝消息闭塞耳目,你才是真真正正地野心勃勃,罔顾人伦!」

「高维平。」陛下唤了一声,大监机敏上前。

「替朕拟旨,太子犯大逆不道之罪,从今日起,废黜东宫之位,改立嫡长孙元賾为太孙。」

大夏永安二十五年,四月十五。于我大婚之日,东宫太子被废,由我长姐的儿子登上太孙的宝座。

我也终兑现对大哥所言,我高家的女儿,也能叫这天家换下卑鄙储君!

44.

东宫内。

太子被废幽禁,太子妃裴氏却未随行,陛下恩准她仍居于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