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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啊,她靠自己的手艺撑住了整个家庭,说是女中豪杰也不为过。”
两个姑娘拿着手里半截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云烟接着谈道,“你们要是真在我这里学到本事了,回去也可以在草原上开一家酒馆,要是做成了,这辈子也有了傍身的手艺,不必费功夫来这里赚钱。”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看那位萧美人最后还是凭自己的本事从困境里走出来。”
裴渊正听到云烟说的那句,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时走进了厨房,他今日是陪鸣剑去了仁心药铺里看病。
“哎!今日回来挺早,正好赶上我刚做的冰皮花糕。”云烟把各种口味都挑了两个放在盘子上递过去。
“多谢姑娘。”裴渊双手接过,看见盘子里精巧的糕点,再看看面前笑意盈盈的云烟,真心觉得这糕点比不过眼前的美人。
“张先生看过鸣公子的伤后都说了什么?手可还能使唤?”云烟的目光落在他半曲着的手臂。
鸣剑一边大口吃着糕点,一边咧嘴回道,“使唤是能使唤,但伤口太深,日后这里不能经常使劲,多注意点就是了,伤口都已经愈合,内里的筋肉都长好了,姑娘不用担心。”
“能保住命就算万幸。”云烟蹭了蹭嘴角的残渣,“既然上面派了官吏下来,你们也都上报了,有朝一日定能抓住那帮强盗,出口恶气。”
“有劳云姑娘为我们费心。”裴渊把盘子放回案板上,他一块糕也没吃,就这么空手站在云烟眼前,单盯着她的脸看。“为我们两个陌路人前前后后地忙活,实属不知怎么感谢,我在信里已告知家中父母,等过几日家里派人过来,便不会留在这里打扰。”
“无妨事,就当为我积德行善了。”每到这种谢恩的时刻,云烟就会有些尴尬地撇过头,这位裴公子客气起来总能让她不知所措。
只好拿起一块糕点来缓解尴尬,冰皮花糕甜度适中,咬在嘴里软软糯糯,可裴渊依然面带微笑地站在那里,众人都嚼着糕点吃得正香,唯独他不言不语,那双黑亮的眸子像是要把云烟的脸刻在脑海一般,无人知晓他眼里的柔意藏着些许的哀伤。
“裴公子不喜甜食?”云烟想起从前,他可是嘴甜的很,给他吃什么都说香,能为了一块糖央求她半天,现在脑袋瓜子恢复好了,性子也翻个样,说实话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安静的贵公子是个假的,怎么都摸不透他到底想些什么。
“嗯,让姑娘扫兴了,我吃甜食会胃中不适。”裴渊温声回道,“但是姑娘做的饭菜却是极香,可惜等回京城后再也不能尝到了。”
正吃得香甜的云烟也觉得这甜食吃在嘴里腻得慌,“这事也说不定,保不齐等我赚够银子,跑去京城开酒楼。”这句话是有些异想天开,就连阿嘉阿瑛都露出不可信的表情。
“那等云姑娘在京城开业,还是叫这个名?”裴渊一本正经地问她。
“嗯,当然,酒楼的名还是这个。”云烟忽闪着大眼睛,她可是真有这个想法的。
“那好,到时裴某自会送上厚礼恭贺姑娘。”
他这么认真的模样,像是她明日就能在去京城开店,云烟眉眼弯弯,冲他露出笑,裴渊也眯了眼睛回应她。
纵是下午吃了甜腻的糕点,晚间时分,云烟还是觉出饿来,很大可能是做糕点累着了。故而晚间还是炖了锅排骨汤,炒了五六盘小菜,就冲着裴渊那句等回京城后再也吃不到了,她也要把每顿饭做全。
等满桌菜肴摆上,众人在前厅里落座,香气四溢的饭菜飘扬到窗外的树上,几只燕子估计是被香到了,在上面叽叽喳喳地喊着。
云烟觉得就是不去京城,留在边陲小镇里,每日睡到自然醒,听着鸟儿,望着朝霞,热了坐在树荫下乘凉,夜里有饭菜候着,吃饱了饭就和猫逗趣儿。这样一想,京城去不去也无所谓了,可叹她的宏图霸业还没迈出一步,就夭折在边塞春景里。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说的萧美人糕现在是扬州非遗美食,萧美人是清代乾隆时期的人,其人生经历大致如女主所讲,来自百度百科。
据清文学家袁枚在《随园食单》中记载:“仪真南门外萧美人善制点心,凡馒头、糕饺之一类,小巧可爱,洁白如雪”。
“妙手纤纤和粉匀,搓酥糁拌擅奇珍。自从香到江南日,市上名传萧美人”这首诗为清代诗人吴煊所写。
第43章夜间趣话
吃过晚饭云烟拉着阿嘉和阿瑛坐在前堂打牌,方形木桌上照样摆了许多吃食,从系统商店里换来的话梅坚果瓜子摆在盘子里,偶尔拿一颗梅干咬在嘴里,酸甜的口感在舌尖上缠绵,茶壶里是刚烹煮好的茉莉蜜茶,倒上一小杯慢慢品着,别有一番滋味。
烛台上的红蜡一点点地往下燃,烛火映照下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光,裴渊坐在靠椅上看他们玩牌,一双眼睛里闪烁着跳动的火光,似含着一抹倩影,额间几根碎发散落在眉间,一双如玉般润白的手无意地敲打着桌面。
几个人刚吃饱饭,正是消食的时候,桌面上散了一堆木片,上面还画着花花绿绿的符号。
要说白天还能靠在酒楼里做菜上菜,同客人闲聊来打发日子,到了夜里,可没有电视,电影,手机玩,连什么灯影戏都见不着。
云烟熬不住这样的寂寞,用一堆木片做了一副现代样式的纸牌,分别用红黑两色画出桃心,两个姑娘学得也快,不多时就学会了打牌要领,几个人闲时就会找张空桌子打上几局。
云烟纯是为给自己的古代生活找乐子,看两个姑娘捧着手里的木牌一脸认真的模样,这光阴忽然就没那么难熬了。
那位从遥州过来的官吏一到任,便颁布禁令,一到入夜,便不准百姓上街,说是山贼肆虐,难保会有些匪徒下山。
禁令一出,本就寂静的山镇更加寂寥,哪怕是在酒楼里都能听见山上的野兽叫声,每到这时,云烟就会不自控地记起那日大雨倾盆,四处寻人的慌乱,辗转难眠。
鸣剑指着阿瑛的牌小声地给她出主意,小姑娘一边拨弄着手里的牌,一边扭头反驳他,“我才不要听你的,我自己会。”
“哎,你那打法实在不行,小心一会儿你输了没果干吃,不如听我的。”
用来打牌的赌注是盘子里的果肉干,这些零嘴可是小姑娘的最爱,阿瑛连忙嘟着嘴指着牌说道,“要是我听你的赢不了,你赔不赔我果干?”
鸣剑是看见这些牌手痒,这话正好中他下怀,急忙摩拳擦掌,眼睛却是紧盯着木片牌回道,“赔赔赔,你要是输了就换我来打,我保准给你赢回来。”
云烟攥着手里的牌掩着脸“呲呲”笑起来,亮闪闪的杏眼弯成月牙儿,视线从手里的木牌转开,她拿了一颗梅果干含在嘴里,享受着干果的酸甜,双脚悠闲地叠在一起。
可惜这般惬意的时刻却在瞥见不远处的裴渊后增添了几分慌乱,云烟嘴角的笑渐渐收起,乖乖地把伸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裴渊自然是注意到她的不自在,装作不经意地翻看着桌上的画纸,一边转动着空杯子,一边抚过纸上的野猫图,一张白纸上画满了大眼睛圆脸的猫,可爱得让人想到画主人歪着脑袋一笔一画在上面作画的娇俏。
鸣剑喝了一碗云烟烹煮的茉莉蜜茶,冷不丁地讲起今日在外面听到的消息。
“外面都说新来的大人要在镇上办什么名厨赛,说是要请各家酒楼里的厨子展示厨艺,到时候来往的商队可有热闹看了。”
“哦,还说这是为了几日后的庙会,还要舞狮子,敲大鼓,我听那些人的话,这次是要大办一场。姑娘,我看凭您的手艺肯定能得一个好彩头,不如去试试。”
正抽牌的云烟敏觉嗅到点异样来,这新来的官吏不去查青连山死人案,清剿匪窝,跑到这边疆大办庙会?云烟扔出一张黑桃牌,“彩头倒不重要,要是能引来更多的客人,那我可是做梦都要笑醒。”
云烟第二日便遇见了乐子。
鸿福酒楼的冯掌柜闲来无事要给自己找趣儿,有些艳羡地看了看门口络绎不绝的食客,心里头是不大舒坦,双手背在身后径直寻了处座坐了下来。
云烟刚送走一桌客人,转头就看见一位稀客,心里头约莫猜到他是来做什么的,拿着菜谱走到跟前笑道,“冯掌柜相较于前日清减不少。”
细看确实少些福相,脸上的肉都紧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