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节（第6251-6300行） (126/216)

宋则呈：等你下来

宋则呈：我在楼下

林夕下意识坐起身来：你在楼下？

宋则呈：嗯，结束得早，没地方去

林夕无奈：你不回家，来我这做什么

宋则呈：姐姐不也正好没睡？

林夕看着那行字，恍然有种命定的巧合。

林夕：我会有点慢

宋则呈勾着唇：姐姐慢慢来，我等得起

他抬头，看到上方的灯亮了起来，有人拉开窗帘往下看，又很快合上。

市内的温度仍有些高，山上却是风清星明。

林夕没让宋则呈多等，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下来了。

她只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头发随意束在身后，不施粉黛。坐在副驾驶座上，感受着窗外吹过的风，较白日稀疏的车辆，心中的荒谬感半分不减，甚至愈演愈烈。

大半夜出门只为了上山看星星，这是什么情况下她才会做出的决定？！

林夕不知道，也许她是太清醒了，反而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跑车底盘低，上了山路面不平，开的有些颠簸。林夕看着窗外大片暗色的树影，车内是轻缓的音乐，宋则呈坐在她身侧安静开着车。

林间虫鸣阵阵，不知名的鸟雀偶尔发出一两声啼叫，微凉的风送来草木的清新，远处零星一两点光。

山上建有停车场，林夕下车后，看到了远处微亮的草地上，散落着一两个帐篷。

宋则呈关了车门，解释道，“这边平时晚上会有人来露营。”

他找到营业的门店，要了个防潮垫，“今天什么都没带，将就用着。”

“野营？”林夕发出疑问。

宋则呈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说道，“不过夜，我们待一会，等你困了就回去。”

林夕点了下头。

他找了个远离其他帐篷的小山坡，铺开防潮垫，拉着林夕躺下来。双手垫在脑后，看着夜空，对林夕道，“今晚的星星是不是特别亮。”

“嗯。”林夕应道。

山间与市区头顶是同一片天空，这里的夜空却感觉格外不同，连带着点缀的星群仿佛也更明亮。

目之所及天幕高远，清朗云疏，银河流淌而过，万籁寂静。唯有耳中一声接一声虫鸣响起，微凉的风带上夜间轻微的湿意，轻润舒展。

“姐姐，你懂星座吗？”

林夕转头看他一眼，道，“不懂。”

“我也不懂，”宋则呈忍不住笑了下，“这样是不是显得我很不浪漫。”

星光明灭，林夕看着夜空，不做多想，“那我也不浪漫。”

“姐姐喜欢浪漫吗？”

“大概吧。”林夕语气模糊。

“大概是什么，是还是不是？”

“大概是不知道。”

“姐姐，你怎么这么可爱。”宋则呈声音愉悦，显得心情很好，“这么晚跟我出来，不担心我把你卖了吗？”

“你会吗？”林夕心绪平静，语气浅淡。

“我可舍不得，”宋则呈架起腿，吊儿郎当道，“要卖也得卖给我自己，是不是，让姐姐给我当童养媳。”

“不过我也舍不得姐姐当童养媳，以前的童养媳太辛苦，还是我给姐姐当童养夫好了。”

林夕没搭理他，宋则呈不着调也不是一两次了。

宋则呈的话题漫无边际，“姐姐读书的时候逃过课吗。”

“没有。”

“我猜也是，”宋则呈侧头看她，“姐姐读书的时候一定很乖。”

这个角度，宋则呈能看到林夕小巧挺俊的鼻尖，双眼缓缓眨动，一排长长的睫毛轻轻刷过，令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拨弄两下。

“怎么样算乖？”林夕也侧头看向他。

这是一个很奇特的视角，仿佛世界颠倒，却又同处视野。

“就是……”宋则呈抬手指尖划过她睫尾，擦过眼角，拇指轻轻碾过，声音放得很轻，仿佛唯恐惊动了什么般，“……不逃课，不早恋。”

被触碰的眼角带起轻微痒意，林夕不自觉眨了两下眼。

宋则呈语调似乎低了些，微微发沉，“如果姐姐和我同班，一定不会再成为乖学生了。”

林夕轻“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