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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3651-3700行) (74/122)

干完活,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姜潮带人查了一遍,发现再无其余痕迹之后带人离开。

苏城另一边,在城市与郊区交接的某个废弃工厂里,车灯将黑漆漆的工厂一角照得亮堂堂。

这工厂实在太破败,到处都是粉尘和蛛网,没有机器,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破壳子,像烂尾楼一样。

许章熙率先开门下了车,他锃亮的鞋子踏在灰扑扑的水泥地面,留下数个清晰的脚印。

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周围安安静静,任何轻微的声响都无处遁形,许章熙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异常清楚。

他向前走,走到中间停下来。

“好久不见。”

对面车上下来一人,那人顶着一头褐色的头发像极了九十年代的男明星,但,他的的声音冰冷带着寒气,一双眼睛无水无波,满是狠戾的杀意。

“你想要什么?”许章熙单手插兜,眼底无波无澜,“陈松龄,这一次无论你还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你会到此为止吗?”

这不是谈判,没有人在谈判一开始就投降的,这是许章熙在求和。

当然,他只是摆出了求和的姿态,并非完全放弃了斗争。

如果必要,他可以奉陪到底。

但是眼下,许章熙只想结束这旷日持久的所谓游戏——他不想玩了。

陈松龄没有多大的反应,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许章熙会这样说一样。

“那你把这个吃了吧。”

陈松龄从口袋摸出一小瓶药,里面装着小小的药丸,空中抛物线带着药物颗粒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

药瓶从高点向下掉落,许章熙伸手,毫不犹豫地接住了。

“你哪儿弄来的?”

这药是许章熙家里研发制造的,不上市销售,其实是不合法的。

早年,许家其实也不干净,赚了些不义之财。

这药就是其中之一。

姜潮给黄花用的,就是这种药。

早年见不得光的勾当,许家现在已经洗手不做了,所以这种药早已停产。但是,由于制造工艺复杂、成本高昂,还留下了一些没有卖光的存货。

这药包装平平无奇,但要说药效,却是歹毒无比——服用达到一定的剂量,它可以使人丧失生育能力,无论男女。

陈松龄要许章熙吃这个,可真是恨透了许章熙呢。

“来吧,不是说我要什么你都给我吗?我要你下半辈子都在痛苦中度过,我们这不过是一报还一报,你该不会不敢吧?”

陈松龄语气平静,不见怒气或者怨气,他是恨得太久了,怨得太深了,所有的恨意和怨怼都已经内化在每一个细胞中。

“没关系,你不敢,我就换一种办法折磨你,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但如果你吃了这瓶药,我就既往不咎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你砍我一条胳膊,我砍你一条,扯平了,对不对?”

许章熙攥着药瓶不作声,静听陈松龄数算着他的罪过,毕竟,当初是许家伤害他在先,陈松龄这口恶气总得喷回去才舒服。

这么些年来,许家一直在还债,并不是许家弱鸡,而是许章熙不在乎在物质上给陈松龄和陈家一些补偿,而且他会偷偷找补回来,并不会让自己太吃亏。

离开苏城的这两年,光是恒丰集团给陈家恒隆让利就让得够多了,陈松龄只是咽不下被许章熙和袁永华摆了一道的这口气罢了。

于是乎,许章熙就陪着陈松龄玩。

陈松龄先是制造车祸,故意伤害殷殷,接着敲诈许章熙4.7个亿,许章熙给了,给了钱之后又借着曾志远、丁景辉这两只白手套收购了陈家的恒隆集团。

现在,故事还没有完结,陈松龄是不会死心的。

许章熙的心里有时候也很矛盾,他对陈松龄有一丝丝歉意。

当初,陈松龄被许家整了之后心情不好,常日酗酒,酒醉驾车出去。车上带着他的弟弟妹妹,本来都快到家了,在辅路上出了事,弟弟妹妹伤重不愈去世了。

这两条人命,非要扯也能跟许家扯上一点关系。

许章熙的歉意就来自于此。

这荒唐、无解的纠缠,孽债一般无休无止的纠缠。

许章熙看陈家两个小孩没了,他觉得自己也有些心痛。

自那以后,本来就受到打击的陈松龄开始了处心积虑的报复行动。

但陈松龄这人太过分,他已经疯魔了,也要教别人跟他一起疯魔。

陈松龄一边发泄着他的不满,一边平静地直视着许章熙。

他像哄骗一般说道:“你吃,吃完了这个,我就放过你。章熙,我们斗了这么久,我感觉到很累了,你也累了吧。这一次,我不骗你,是真的,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要是骗你,我出门就被车子撞死,你信不信?”

许章熙对着一个走火入魔的人,无话可说。

陈松龄说的这些话,许章熙并没有认真当一回事,他还没有天真到相信一个疯子的地步,陈松龄不搞死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许章熙已经认了,这场斗争不是以其中一人的鲜血收尾就是两败俱伤,目前只能在面上顺着陈松龄,用上一些骗术也是逼不得已的办法。

“你就想这样,是不是?只是要我以后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口气就出来了吗?”许章熙晃了晃那个药瓶,一颗颗的药丸也跟着抖动起来。

“怎么可能?我恨不得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