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66)

“听监视的人说，并无异常，也未见任何人，只是每日和女人寻欢作乐。”手下将一本记录了萧兰烬每日言行的册子呈上。

江希晏翻阅过，都是些寻常的闲事。

萧兰烬知不知道申不咎做的事，他究竟在这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他忽然离开护国公府和冯岩折返的消息撞在了一起，是巧合还是避祸？

可若是要杀自己，萧兰烬昨晚就能做到，江希晏暂时寻摸不到头绪，但明日见到申不咎，他必须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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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一夜，谢谦悄悄回到了京城。

他没有入城门，而是被人悄悄带进了京郊庄子外的果园里。

几声雀鸣，萧兰烬掖好温绰玉的被角，就消失在了卧房中，江希晏的人无知无觉。

谢谦回来，底气并不充足，冯岩忽然折返，萧兰烬交托给他的事才起了个头，他还能拿到线索吗？

而萧兰烬知道自己的人已经当上了锦衣卫校尉，有些意外。

虽然是个小官，但这么短的时间，也足以说明谢谦的能力了。

“时日虽尚短，但你也不是一事无成。”

溅珠碎玉般的一声打断了谢谦的思绪，他转过身来，萧兰烬自树影中显露面容，“怎么做到的？”

这人一路过来，不见雪地有任何声响，谢谦暗暗心惊，说道：“冯岩的侄子被彻底弃置了，他想向世子示好，而我又是江希晏的妹夫，他自然就找到了我。”

有了这层便利，想要在锦衣卫中安插一个人实在简单，接着谢谦本是打算给冯岩制造点麻烦，让细作帮忙解决，好尽快取得冯岩的信任，但时间不够了。

不过假以时日，萧兰烬的人从校尉慢慢升上去，不会有任何异常。

萧兰烬虽然用不上了，但仍赞许地点了点头。

谢谦问道：“你唤我至此，是有疑问还是有吩咐？”

这是委婉地问他还能不能拿到线索。

萧兰烬将一本册子丢给谢谦。“这是从江希晏的书房中拿到的。”

谢谦打开来看，是护国公当年苄城一战时的部属名册，盖着王俛的印，里面记载了当时的主要部将、传令官、乃至小旗的名字、籍贯、样貌。

他只要拿着这份名册，再找到当年的传令官，拿到口供，但是这份证据终究不够有力……

偏偏那份最关键的传令文书，定然已是不存的。

萧兰烬见谢谦如此为难，说道：

“我给你指条明路，你虽进不了江希晏的书房，但你可以到后湖的黄册库去，当年苄城城破，文书都运回了京城，这个传令官在城破前一日入城传令，进城的姓名上应有他的一笔，若再有口供，三条证据，足够洗刷梁家清白。”

不错，王俛污蔑梁大人自作主张开了城门，但其实是他的传令官率先进苄城，让梁大人开城门，被大人严词拒绝之后，梁家人正在厮杀，传令官就使人开了城门，让前来增援的王俛来了个瓮中捉鳖。

若是不然，传令官为何会出现在苄城，但王俛却否认给苄城传过命令，梁家人又怎么全死在了城门外边。

谢谦觉得此路可行，若能找到那个传令官的下落，他还可借江希晏的名义套出话来，苄城的冤屈就能洗净了。

“明日就是秋猎了，”萧兰烬说道，“别耽误时间，那传令官就在江家安置旧部的村子里，村头走进去第三户就是。”

谢谦明白他的意思，明日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江希晏一心扑在秋猎上，无暇顾及谢谦，冯岩折返，他又悄悄回来了，尚不好解释，之后江希晏只怕会盯紧自己，更不好去找证据了。

必得抓紧时间，在江希晏在京郊猎场上的时候，借着护国公府的便宜进入黄册库，找到当年的那份入城名册，再去寻那个传令官。

“多谢。”谢谦说完这句，转身消失在风雪之中。

萧兰烬负手看他离去，又一名黑影悄然跪在雪地上。

“明日让猎场中跟随的人，先佯装动手。”

“是。”

江希晏此刻已是惊弓之鸟，必定对申不咎有所防备，若是申不咎一方率先动手，那将……一发不可收拾。

只等他们自相残杀，萧兰烬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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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仍是晴的，窗外的风刮得尤其大，将窗户吹得嘎吱作响。

天还未亮萧兰烬就起身了，他不想惊扰了温绰玉，但知道他今日要走，她一夜都没能安睡。

温绰玉掀被子起身帮他整理衣裳，又把人推到了妆镜前。

萧兰烬在庄上的几日都是正常的装束，今日要去猎场，仍需着女装。

比起前几日被欢声笑语填满，夫妻俩今天有些沉默。

温绰玉问：“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嗯。”萧兰烬抚摸着妻子垂下的头发，知道她担心坏了，萧兰烬只说：“今年咱们回苏州去过年吧。”

“好。”

温绰玉收拾完一切，又抱住了他，声音里都是担忧：

“等我三五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