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69节(第3401-3450行) (69/266)

“阿烬,

我终于找到你了。”她长长感叹出一声,终于不再是自己一个人。

其他的事,日后慢慢见分晓吧。

萧兰烬抱她更紧,“辛苦你了,往后不会再让你吃这些苦,受了什么委屈都要和我说,夫君替你报仇,好不好?”

“好。”

“明日不必早起,好好安睡。”

“嗯,”温绰玉将大氅解了,踮脚系回他身上,也嘱咐他:“你回去的路上小心。”

他字字婉转:“谨遵阿玉吩咐。”

“装相……”温绰玉嗔他一声,到底是关上了门。

见不到她后,萧兰烬眼中笑意缓缓褪净。

阿玉有事瞒着他。

虽然两个人面上算是和好了,但他能察觉到阿玉没有彻底信任他。

现下还算不得真正的和好,不过日久见人心,那点不好解释的误会,她之后自会看明白。

但她先前抗拒自己亲近的动作却令萧兰烬在意。

必是当时想起了什么才会推开他,萧兰烬不可能忽视,必要弄个明白。

转头望着外头明净如洗的月光,还有三个时辰就天亮了。

他将灯笼吹灭,离开了护国公府。

大周京都没有宵禁,夜色已深,确实花街里灯火最辉煌的时候。

老鸨在一手打拼起来的红楼里左右逢源,迎来送往,带着楼里的姑娘们进了一个又一个房间,几句就哄客人砸下流水般的银子。

看天色差不多了,此时多半不会再有客人上门,前头来的都挑好了姑娘,各自玩乐,余下伺候酒食热水的事就不必她操心了。

老鸨端坐在自己屋子里,悠悠喝着一盏碧螺春长出了一口气。

可算是又忙完了一天,可是把人累坏了。

但翻翻今日入账,那点疲累都烟消云散了,这皮肉生意到底是挣钱,真是熬干了身子都乐意。

把银票上了锁藏好,老鸨打算沐浴过就睡下了,谁料一出来就见廊上站着一个高挑的姑娘。

听到声响,姑娘回过头来,通身雪衣无暇,容色倾城无匹,眼带秋霜,真是寒月一般的人。

看起来像是在等她的。

老鸨上下扫了几圈,心肝登时跳个不停。

这人要是入她楼里,那银子真是哗哗地来,不过看起来倒不像穷人家的女儿,莫不是哪家夫人来捉夫的?

“姑娘是何人……”

老鸨最后一个音还未落下,冰锐的剑锋就贴上了她的脖子,带出一道血线。

她吓得一声哽在嗓子眼里,寒毛直耸,但多年跟喜怒无常的客人打交道,老鸨也算见了些世面,赶紧把尖叫声压下去了。

勉强控制住战战两股,她连声道:“英雄饶命!”

“我来考考你的记性。”美人开口说话,虽犹若林籁泉韵,但赫然是个男子的声音。

老鸨瞪着眼,小心翼翼道:“姑……郎君请说。”

“可还记得那个烧了你屋子,逃进护国公府的姑娘?”

那个被叔父叔母卖了的姑娘,她自然记得,别人说起来都能惹她一肚子气呢。

但现在性命攸关,她不敢发怒,殷勤又老实道:“记得,那是被她家人卖来的,后来她自己有本事,第二天放了一把火就跑了,出去后又得护国公府庇佑,我们是什么都没做的。”

“当时守着她屋子的二人呢?”

“今日也正好值夜,就在后院的柴房前守着别人呢。”

冬天要到了,有穷到过不了冬的来卖了女儿,他们自然就有了活计。

“好。”

棉雪似的一声,剑划作满月收回。

老鸨以为自己没事了,正要长舒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做不到这个微小的动作。

胸口不知何时变得一片黏稠湿润,涌动的源头正是她的脖子。

“嗬——”她只能发出一声气音,突出的眼珠子回头看。

门窗被溅上淋漓鲜红的一道,是自己脖子里飞溅出来的血。

在老鸨倒下的时候,萧兰烬已踱步到后院。

柴房门口果然有两个人,正呼声震天作响,一个花眉毛,一个胡子杂乱。

萧兰烬似乎只是走过,那两个还在睡梦中的人就这么无声丢了性命,脑袋从脖子上滚落下来,打了一个璇儿。

北风正紧,屋里的人高床软枕美娇娘在怀,没银子过夜的王冬攥紧了衣裳,骂骂咧咧地在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