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节（第10501-10550行） (211/266)

衙门后堂，江希晏和萧兰烬夫妻对坐两旁。

江希晏开门见山：“萧公子当知道，我请申银儿来不过是做个护卫，余事皆是她自作主张。”

萧兰烬哪里会客气：“世子既知我与她有杀父之仇，就该知道她另有图谋，如今出事，你觉得不知道就撇得干净了？”

也难为江希晏听了这话还沉得住气，没法子，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他又是让步：“我自然知道，现已将她赶走了，灾民闯城惊扰了尊夫人，江某亦在此赔礼，萧公子若还不满意，莫非还想杀了我不成？”

“既然不用她护卫了，杀你自然易如反掌。”

“你若杀了我，这辈子可就不得安宁了，”江希晏铁扇不甚规律地敲在椅臂上，“我已经给边地递消息了，只要我死了，不管怎么死的都跟你有关。”

护国公府会让他们一世不宁。

萧兰烬一笑，说道：“前头世子交托的差事没办，已经是萧某的不是，又怎会对世子动手。”

几句话双方的态度已经分明，不须再多言。

出了衙门登上马车，温绰玉说道：“那些灾民怎么就不见了呢，那些衙差的做派实在奇怪，阿烬，我怀疑里边有问题。”

萧兰烬也是如此作想，吩咐溱珣道：“让人去衙门大牢看看，再打听这几日有无送灾民出城。”

那些灾民究竟是怎么没的，江希晏又是如何赈灾，他也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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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赈灾真相

车轮碾着街雪,

马夫找了一条安静的路返程。

“阿烬，要是藏墨阁还是不依不饶怎么办？”温绰玉觉得申银儿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萧兰烬把手炉从她手上取下，握住她玉笋似的手说道：“是啊,

她一定会卷土重来的,

要是再有比昨日更危险的事,

你会怕吗？”

温绰玉没有犹豫地摇头,

说道：“从前我只想平平安安过自己的日子，你做这么多，都是为了我这个愿望努力，所以再危险我也想陪着你,

无论如何,

我再也不要跟你分开了。

先前我不知道,

但现在我明白,

在我心里你比一切都重要，就算有危险,

有你在，我心里总是安定的。”

这话足有让数九寒天化作暖春的力量,

天还昏蓝，萧兰烬却恍若看到了灿烂的骄阳。

他始终期盼自己是阿玉最重要的人，现在终于真的从她口中听到，如何能不高兴。

从前萧兰烬常怀着不安,

才隐瞒那些艰险复杂的事,

觉得阿玉会因他的身份而退却、会因他杀人而讨厌，另寻一个身世简单干净的人过日子。

现在他终于不怕了。

阿玉因为他生了这么多的耐心和勇气，这就足够了。

“我会把一切处置干净,

包括申银儿。”萧兰烬瞳仁若深色琉璃,

说到这个名字时,

缓流着危险。

温绰玉没有异议，她的怜悯只对无辜的人，申银儿显然不在其中。

回到家中没坐多久，溱珣就带消息回来了。

“牢中人很少，都是寻常罪犯，只有一间屋子关了三十几个灾民，这几日也没听到有灾民被带出城。”和那日在街上看到的数目差别很大。

“江希晏派了这么多衙差，就找到那么些人？实在有些蹊跷。”温绰玉可记得那日洪流一般的人群。

再回想起周通的只言片语，越发让人不寒而栗了。

“江希晏只怕无心救人，只想解决掉这些麻烦罢了，”萧兰烬接了一句，见她如此关系闯城灾民的事，问道：“你被那些人害过，为什么还想帮他们？”

“苦难把人变得不是人了，”温绰玉回想那日的无助，心里也厌恶那些人，“我也不是想帮，我们又能帮到什么呢，只是想了解真相不被蒙蔽罢了。”

如今再想救人，既无能为力也为时晚矣。

越知道江希晏是什么人，温绰玉越是不安，“阿烬，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