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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93)

安琼音还是将斗篷解下,

递给了谢沅。

谢沅看着那斗篷,

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视线落在安琼音的肩膀上。

她总是这样,

有意无意地对他人施舍以关心,若非早已了解她的为人,怕是以为她已经对自己有了男女之情。

下一秒,安琼音手中的斗篷还未接过去,整个人被拖住腰肢,整个被托了起来,稳稳地坐在窗台上,半边的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半边披在了谢沅的身上。

安琼音惊的忘了说话,一时有些恼羞成怒:“谢沅!”

“嘘...让我靠一会。”谢沅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安琼音这才发现,谢沅的面色有些不正常。

洗完澡的人往往会血脉膨胀,甚至脸颊红润,可谢沅面上却没有半点血色。

可是过于的贴近还是让安琼音感到微微的僵直,她只好努力让自己忽略此刻的亲密,理性的思考着谢沅的状态。

从宫里出来,谢沅的状态便不是很好,联想到之前听到的许多秘密和猜想,安琼音大概猜到或许是在御书房里,发生了些什么。

她心软了软,轻轻地拍了怕谢沅,也不说破,就这么让他靠了一会。

过了一会,谢沅缓缓地从她身上直立起来,将那斗篷重新披到安琼音身上,看着她僵硬的样子笑了:“既然敢敲开这扇窗户,便应该预想到了此刻,不是吗?”

确实,女子敲开男子浴室的窗户,本身就是一个不恰当的行为。

安琼音暗暗觉得自己行为欠考虑,只是有时难以改变前世延续的身份习惯,总是下意识觉得他们的关系还是从前那般。

谢沅却不在纠缠,轻声道:“走吧,我送你回府。”

找他的目的达到了,安琼音便也不再说什么,从窗户上跳下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裳。

直到从谢府出来到安府的路上,两人坐在马车里,谢沅都未再靠近她,他的发梢还有些湿润,不过他似乎也不在意,马车上烧着暖炉,足以应对这变幻莫测的天气。

回到安府,安琼音跳下车,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一次,谢沅并未下车。

隔着马车的帘子,看不见他的神情,安琼音想再关心他一句,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

回到安府,安琼音才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她住在了谢沅家里,却并未被父母问的原因。

当她看见那个久违的身影后,惊呼一声:“兄长?”

站在厅内等着她的,竟是已经去了边关三年的兄长,安知淮。

安琼音顿时心里涌起万般情绪。

边关寒苦,虽说对于武将来说是一种历练,但终归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总归没有回来安稳。

前世她兄长只在她大婚那日,悄悄地赶回来看过她一眼。

边关将士擅自离开是死罪,但他还是冒着风险偷偷跑回京城,只为送她出嫁。

从那以后,一直到她婚后两年死去,都再未见过他一眼。

她太知道父母有多想念他了,虽然从来不提,但是她比谁都清楚,母亲那样一个干练的人,也会在夜晚独自握着锦囊发呆。

安琼音的眼眶却不知不觉地湿了,她连忙望天,将那几乎涌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兄长的仕途发生转折,只有重生的谢沅能做到。

秦夫人坐在一旁,看上去十分高兴,见到安琼音回来,笑骂道:“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你去接你兄长,竟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接到了也不回来,反倒在那谢府住了一晚。”

安知淮笑道:“此次回京,那谢家谢沅向朝廷举荐我,我自然要先上门答谢才行,只是恰好昨夜东街发生了些事,大理寺将路封锁了,只好借宿一夜。”

兄长昨夜也住在谢府?

安琼音望向他,却见对方回过头朝着自己眨了眨眼,似是在寻求表扬。

“......”

好吧,谢沅大概提前与他通过气,不知道究竟说了些什么。也不知在兄长的认知中,现在她和谢沅是什么关系,但看她兄长这幅傻呵呵的样子,大概率是被收买了。

安琼音上一刻有些感动的情绪,这一刻又瞬间浇灭。

果然,谢沅走一步往往要算三步,绝不吃半点亏。

安知淮这次回来,似乎被举荐到了兵部做郎中,虽说是武将出身,但安知淮并非一窍不通的文盲,恰好在边关有过历练的经历,所以这职位倒也合适他。

只是...安琼音皱眉想到,昨夜里,牵涉到天师命案的那个殷侍郎,似乎便是兵部侍郎。

而安知淮又恰好在此时回来...

果然安知淮道:“我今日方去兵部报道,不过似乎今日有些乱,兵部侍郎由于牵扯到命案,如今下了狱,如今正在排查人员信息,竟查出了不少龌龊之事。”

安琼音一愣,状似不经意地接着他的话问道:“什么事?”

安知淮凑近了,神神秘秘地似乎要说什么,但转头便做了个鬼脸:“小姑娘家家的,问这么多做什么?不怕做噩梦啊。”

安琼音闻言暗暗翻了个白眼。

“好了,不说这些外面的事了,回来了比什么都强。”秦夫人拉着一双儿女坐下,这才注意到安琼音的衣裳,夸道:“这是你兄长带你买的?从前没见过,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