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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51-200行) (4/93)

前世,自己一直比较排斥这些场合,说是诗会,实际上大多都是门阀贵族子弟的攀比之宴,其中关系复杂而多变,人际交往颇为费力费脑,所以安琼音基本上是能婉拒就婉拒。

这些场合,看的向来不是才气,也不是相貌,而是家族利益和门第关系,在京城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枢纽中,找到与之利益相合的最佳配偶。

所以安琼音一向觉得,既然她注定会像京城中的所有贵女一样走上这条路,还不如让父母相看,这样自己也落得轻松,家里也皆大欢喜,而自己只需要闭耳不闻那些与自己无关,便可无所忧虑。

可是重活一世,还要按照原来的路去走吗?那样虽然看似身处事外,但最后死的不明不白,在已知未来会变天的情况下,只能尽可能的保证自己与家人的安全才是。

上一世临死前,那武将的怜悯的目光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似乎是在提醒她,她的死与谢沅有关。

这些诗会茶会之类,正是及其重要的社交场所,她记得如今天子不理朝政一心沉迷丹药,如今正是太子监国,也是皇后正要张罗着给太子选妃的时候。多去参加一些,说不定能探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彩晴说完,见自家小姐愣神了半天,以为她又不想去,刚想直接去帮她婉拒了,就见安琼音点了点头。

安琼音眼神恢复了清亮,微微弯起嘴角:“那就听娘的安排吧,是该多认识些人了。”

作者有话说:

1.全架空文,时代背景称呼大乱炖,大家不要考究啦~~

2.男主不渣,但是第二世是个疯批,反面教材请不要模仿。

3.双向奔赴,救赎文学。

2

当晚,安琼音做了一个梦,这不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做梦,先前总是梦见前世死前的一些场景。而这一次,却是那张同床共枕了两年的面孔,她前世的夫君谢沅。

谢沅面色有着不正常的白,那双曾经狭长而温柔的双眼泛着浓浓的死气与绝望,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就这么站立着看着她,身上还有那平日里的香气,似乎在告诉她这就是与她同床共枕了两年的夫君。

安琼音记忆中的谢沅总是谦和温煦,对她永远是笑着的,对她几乎有求必应。更是从未对她发过脾气,又有两年的夫妻之情,所以她对谢沅总是有那么一份情谊在。

但像梦中这般阴鸷的模样,她却未见过。

她突然有些想知道,前世自己死后,那人是否过得还好?

虽说她本人对男女之情一向不太看重,也不那么容易被小恩小惠感动,但谢沅待她确实没有半点不好,甚至某些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对他有些亏欠,毕竟自己从未为他做过什么,而谢沅却似乎一直在替她挡掉那些会让她不开心的事。

所以纵使对谢沅有所怀疑,她仍然无法做到见面如陌路。

“谢景之...?”安琼音呢喃了一声,带着一丝微微的困惑。

在她呢喃出声的那一刻,方才踏入屋内黑暗中的人影微微颤动了一瞬。

这人动作极轻,踏进房内时甚至没有惊动睡在外间的彩晴。

他撩开纱帘,静静地驻立在安琼音塌前,月光照进来映着他深幽的瞳孔闪烁,深不见底亦看不出情绪。

只有那一紧紧攥住床沿的手似是暴露了些情绪,他微微俯下身,另一只手轻轻地碰了碰床上女子的唇,这一瞬间的肌肤相触,却令他感觉到奢侈。

安琼音睡梦中似是有些痒,歪了歪头,冰凉的手指碰到了她的眼角。

“你还记得。”那人似是轻声笑道,又似是没说话,声音融进了从窗角钻进的秋风里,“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阿音。”

他站直了身子,将袖中的一小撮香粉洒进了一旁的香炉里,随后又深深看了那床上之人一眼。便转身离去。

......

安琼音这一觉,除了前半夜那个奇怪的梦之外,后半夜睡得十分踏实,不知是不是那梦让她想起了曾经的枕边人,这一夜竟若有似无的能闻见曾经谢沅身上的香气。

清晨醒来,安琼音坐在床头仔细闻了闻,那味道已消失不见,便越发觉得自己是想念前世的夫君了,不禁有些感慨。

不过安琼音本身不是个爱胡思乱想的人,既然心里挂念,那就改天去找个理由看看他好了。

过了两日,陛下从行宫回来的消息传入京城,随之安丞相总算是携着夫人一起回了家。

这次南下寻访仙师,去了大约半月,安琼音先前病倒的消息早已经传进安丞相耳中,早已恨不得插翅飞回来。

安丞相只与秦夫人共生育了这一儿一女,长子安知淮去年去了边关历练,只剩下这一个小女儿如珍似宝地疼爱。

这夫妻二人一进丞相府的大门,便直奔女儿的院子,还不忘吩咐厨房多做些滋补的膳食,给她补补身子。

一阵虚寒微暖后,秦夫人甚至亲自跑到厨房...指挥着厨子做菜。

当安琼音好不容易在一阵叮嘱以及被大夫诊脉折腾后,再三确认没有事之后,二老总算是放下了心。

吃饭时只留了一家三口在厅内,秦夫人不断地给她夹着菜,对她说:“我亲自监督着下厨的菜,多吃点,养养膘好过冬。”

安丞相调侃道:“养了膘,小心嫁不出去。”

从前家里没有外人时,总是这么随意地开着玩笑,安琼音有时觉得自己父母一大把年纪,总爱说这些不冷不热的笑话,既不正经,又有些幼稚。

可如今听来,却顿时有些眼眶酸涩。这样轻松地三人一起吃饭的时光,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前世婚后,谢沅虽然经常陪她回家见父母,但是吃饭的时候总是不如现在这样自在,免不了一些客套。

如今他们还是记忆里那样,一点也没变。

在如此轻松的家庭氛围下,安琼音按压下感慨的情绪,轻笑回应道:“嫁不出去就一辈子留在你们身边,不也挺好的?”

秦夫人撇了撇嘴,“那可是养不起,回头让你爹数数俸禄,看看够这你小猪吃几年,实在不行让你哥哥也贴补些。”

三人笑作一团,这些没营养的胡话又说了些,安丞相清了清喉咙,道:“说正经的,年底阿音也该及笄了,玩笑归玩笑,这未来的路还是要好好斟酌的,下半年别老在家闷着。”

安琼音听出来了父亲这是话里有话,试探着看她愿不愿意出去多多参加些聚会,好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于是她干脆顺水推舟,点点头道:“彩晴先前说晋阳公主这个月便要办一场诗会,与往常一般给我送了请帖,我正好去相看些郎君。”

安丞相一噎,本想着安琼音会回绝,没想到这么顺利,心里倒有些不是滋味,撇了撇嘴,道:“哼,那些毛头小子,还是得多了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