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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第5101-5150行) (103/286)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郑玉衡忍不住靠她更近一些,低声跟她道:“您想对我怎么样都好,臣不会反抗的。”

董灵鹫哭笑不得,假作正直地弹了弹他的额头:“说什么呢,哀家是那种人吗?”

郑玉衡居然很真诚地道:“只要娘娘觉得开心,是哪种人都无所谓。”

董灵鹫笑了笑,道:“你这么说,可就跟慈宁宫的其他人变成一样了?成了哀家的心腹之臣、鹰犬走狗,日后说不定还是奸佞酷吏之流。”

喝醉的郑玉衡连点底线都没有,而且也忘了端起君臣有别的矜持架子,他眸光清澈,分外直白地说:“没关系,臣不在意了。但娘娘要是过得哪里不好、哪里不开心,我会很心痛的。”

作者有话说: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鲁迅)

本章的君影草是指铃兰,古人认为铃兰让人联想起孔子的“芝兰生于深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困穷而改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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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后半夜时,

瑞雪上了楼,轻轻敲了敲门框,

听到董灵鹫的声音。

“进来吧。”

她这才放心,

领着两个女使进入小楼之内。女使们动作利落地收拾物品,将太后娘娘的披风手炉、碰落的钗环,一应收起来,而后捧上一件用暖炉熏过香的毛绒披风。

瑞雪姑姑一踏进来,

见到太后倚在窗畔,

与其说是她怀里抱着小郑大人,

不如说是这位郑太医没个规矩地笼罩着她,

娘娘还神色如常,

郑太医却已经醉在她怀中睡着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受宠的粘人劲儿。

瑞雪姑姑凑上前来,低声絮语道:“他也不怕压着您?真是没有个分寸了。”

董灵鹫回过神,

看她一眼,温和道:“要说分寸,

哀家也早就忘了。难道我是琉璃水晶做得玻璃人,碰一碰就碎了?”

瑞雪连忙道:“娘娘福寿绵延,可说不得这种话。”

董灵鹫没反驳,

抬手摸了摸郑玉衡的脸,轻唤道:“衡儿?”

她唤了几声,

小太医都没醒,

反而扒得更紧,像贴膏药似的扯都扯不下去。瑞雪姑姑气得不行,拢了拢袖子,

跟太后道:“您别惯着他了。”

董灵鹫看她敛起袖子,

还以为瑞雪要动手,

愣了一下,忙阻止道:“你别……”

话没说完,就见李瑞雪扳过他的肩膀,贴向小太医的耳朵,如恶魔低语般:“郑大人,太后娘娘说你太沉了,她不要你了。”

董灵鹫刚想说,这能管用吗?结果瑞雪话音刚落,郑玉衡就吸了一口气,像是被刺激到一样猛地睁开眼,神态既茫然、又有些担惊受怕,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李瑞雪重新站直,面无表情,好像方才自己什么都没做一样,她清了清喉咙:“郑太医,我们回去了。”

郑玉衡见她在这儿,自己又对太后这么不敬,早就羞愧不已,他手忙脚乱地起身,仓促地整理衣冠,归拢发髻。

瑞雪扶着太后娘娘起来。

董灵鹫看得想笑,但顾忌着小太医的面子,不曾在脸上表露出来,只是替他拢了一下散出来的一缕墨发,摸着他的耳垂,低声打趣道:“这么久了,脸皮还这么薄,什么时候学会‘恬不知耻’呢?”

郑玉衡垂着眼帘,因酒劲儿未褪,头痛恍惚、神情踌躇着问:“这是可以学的吗?”

董灵鹫笑了一声,没应答他,回头跟瑞雪道:“让他回东暖阁睡去。”

瑞雪姑姑扶着太后下楼,一边目光仔细地注视着木质阶梯,一边回复道:“明儿一早,若是皇帝陛下要来请安……”

董灵鹫道:“管皇帝几时来,太医侍奉汤药过夜,有什么不允许的?哀家又不是要跟他颠鸾倒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