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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节(第6551-6600行) (132/170)

景子常也有些失笑,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小七发火呢,这两人还真是有本事。

一旁的何望之看着远去的两人,心里一阵思索。

从这七公子第一次出现在营地起,他便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怀疑,结合到现在种种疑点,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与子常在江南相识,平日里两人的行为又有种说不出的亲密,就像亲人间的那种感觉一般,唤“小七”,小七……七!

第132章

七七,不生气

他记得子常有六哥兄弟一个幼妹,刚好排行第七,且他这个妹妹去年还嫁给了将军,当初他们这些人还曾好奇过他的妹妹是何等风姿来着。

再加上将军从来不让人近身,方才却任凭那七公子牵着他走,这么一想来,这七公子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总觉得,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略带复杂地看了眼景子常,他有过千百种的假设,他的宝贝妹妹是何等女子,可却从未想过眼前这种模样。

景子常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何望之拍着他的肩,叹了口气:“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那语气中暗含的控诉,让景子常大冬天的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方才那一瞬,怎么觉得是家中娇妻对丈夫的控诉一般……可能是他这些天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

景七夕拉着万俟殊一路朝着主帅营帐走去,也不管路上的那些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作何感想。

一向十分黏她的小狐狸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在跟到营帐在时,便止住了,淡蓝色的双眸好奇地往里看了眼,这才转身朝树林中跑去,今日水喝多了,需要排解排解。

景七夕牵着万俟殊进营帐后,便松开手站到一边,也不说话,万俟殊心知自己惹她生气了,虽不明白为何,却还是走过去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七七,不生气。”

心中纵使有万分怒火,被他这么一唤,什么气都消了,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觉得,她肯定没救了,眼前的男子,一言一行都牵动着她的心,伸手紧紧地抱住他,也不管肩上伤口的疼痛,侧脸紧贴着他的胸膛,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只有这样,她才能稍微安心。

万俟殊一直记着她的伤,见她这举动,立刻拉开了她的手。

“我没事,”回握着他的手,“为什么跟公输打斗,”

万俟殊沉默,不语。

景七夕在他手心挠了挠:“他曾多次救我性命,于我有恩,而你又是我的夫君,你们两个,我不希望谁出事,”

“围巾,”

景七夕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在看到那枕边叠好的白色围巾时,想到了什么,淡淡一笑:“那条红色的,本是为你所织,只是后来我又觉着白色更适合你,恰好他又突然出现,将那红围巾拿走,我便寻了白色线团,重新给你织了一条。”

万俟殊听着她的解释,那微皱的眉头展平,走到床边拿起那条白围巾看了又看,像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景七夕靠坐在他身边,两人五指紧握:“见到我,开心么?”

她是指她来北疆一事。

“嗯,”

景七夕抬头,看着他脸上的欣喜和一丝忧愁,

明白他是在为她这一路艰辛的旅途担心,她倒是不觉得,能够见到他平安,什么都是值得的。

而且,她的殊殊,终于渐渐有了常人的喜怒哀乐,不再如以往那般,只是将自己关在那一方小世界。

江南,太守府

一貌美女子坐在摇椅上,玫瑰花瓣般柔软娇嫩的红唇,平添了几分妩媚。

她身着一浅蓝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

纤纤素手拨弄着桌上的些许瓜子,双眼看向窗外,时而皱眉,时而叹气。

这时,一小小少年手握一根坑坑洼洼的木棍,迈着矫健的步伐从屋外路过,只着一袭单衣,虽说如今气温渐渐回暖,可到底雪融之时乃是最冷的。

女子手中动作一顿,唤住了那小少年:“青松,”

卢青松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从摇椅上站起,皱着眉走过来的人:“姐,”

卢青槐替他挥去了发上的雪花,握住他的手,冰凉一片,那指腹间不知何时,竟生了许多茧。

“我不是说要多穿些么?这么冷的天,你就算要练武,也不能如此不顾惜身体!”

卢青松低头看着手里坑坑洼洼的木棍,这是和师傅切磋时留下的痕迹:“我有分寸,倘若连这些苦也吃不得,那我还如何成为厉害的将军!”

他如今的这个师傅是从七夕离开江南后没几天,突然出现在太守府的。

只片刻就将姐姐原先给他找的师傅给打退了,功夫很是厉害,直至今日,他和师傅切磋,都没能碰到他的一片衣角,反而是把自己搞得很狼狈。

他不知道这位神秘的师傅是何人,又有什么身份,只知道,每次和他待在一起,都有一种紧张感,那种被死神盯上,仿若下一秒就会死掉的感觉。

不过,他确实从这个师傅那里学到了很多,每一个招式,但凡能够精简就精简,且招招致命,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

卢青槐恨恨地弹了他一下,取下白色绒毛披肩,给他围上:“今日不准取下,否则我便将你那师傅赶出去。”

青松的这个师傅,她只是远远地看到过几次,抱着一把剑站在雪地里,散发着比积雪还冷的气息,一张面瘫脸,反正她是从未见那人有过什么别的表情。

毕竟是个不知根知底的陌生人,她和父亲便打算暗中查探这人的身份,谁知当天晚上,一封信件便出现在父亲的书房。

他们父女俩面面相觑了片刻,这才将信拆开,是一个名叫孟羽的人写的,他自称是安国将军的随从,信中说这出现在他们家的人,是安国将军派来专门教青松习武之人……安国将军?

那是七夕所嫁之人啊,卢青槐还记得那日在景府门前惊鸿一瞥,当真是俊美无双,那般精致的人,除了花弄夜外,怕是再无第二人可匹敌。

本来还有些怀疑,不过,在看到信纸底部的印鉴后,他们才真正放心下来。

信中还专门指出了,最好别让青松知道这事儿,卢青槐想到那日自家蠢弟弟跑到安国将军面前说的一番豪言壮志,大概也能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