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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218)

他突然一把上前,抓住她的手,不由她挣脱,径直将她拉到身前,试图圈在怀里。

苏暮莞骇了一跳,没想到他会这般无皮无脸,以拳抵住他的胸口,低声喝道:“杜南亭!”

“菀菀莫生气。”杜南亭软声试探:“我从未变心,待我立稳了脚跟,仍是要娶你的。那张樱并不是蛮横之人,将来定是容得下你。”

说来说去还是要劝她做妾。

苏暮莞觉得恶心,怒然制止他再说下去。

岂料杜南亭愤然变色。

“苏暮莞!我从未答应退婚,是你不愿做妾。你不愿做我杜家的妾,却打算去做晋王的妾吗?”杜南亭突然加大力气拽住她,咄咄逼人道:“晋王留下你不过是一时新鲜,你也不想想他位高权重怎么可能会给你名分。”

苏暮莞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

她本就无心赴宴,更没料到会被晋王留下来品茗。这些事从他口中说出来,全变成她贪慕虚荣,把错处都摊在她身上,自个儿撂得一干二净。

可当初攀附权贵舍下苏家的分明是他,他难道忘了吗?

“我问心无愧,倒是你该好好反省下自己的所言所行。我与你婚约在先,你却在学院时就已……改弦更张,还做什么戏给我看?”

被揭穿后,杜南亭顿时不再遮掩,将她一步步往前逼,直逼至墙角,怨怼道:“菀菀,你也知与我有婚约,为何还和别人眉来眼去?惹得那些人来爬墙?你要我脸面往哪里搁?”

不说还好,提起这些事她越发气急。

那些人觊觎她,可他何时为自己仗义执言过?还不是任凭风言风语肆意传播。

她恨恨地想着,一时怨气全涌上来,右手决然落在他的脸上。

这一声,惊得门外的林云疏眉心一跳。

屋内杜南亭又逼近一步,噙着诡笑,直直朝她扑去。

苏暮莞来不及躲闪,惊惧蔓延四肢百骸。

林云疏见到两人的剪影撞在一起,而后传来瓷器掉落碎裂的声音,知道情况不妙。

他奋力推开门,只见杜南亭将苏暮莞压在墙角,欲行非礼之事。

诗圣和几个一本连忙走进去,拉开杜南亭,将他拖下楼。

这一回,杜南亭彻底撕破脸皮。

“是你不该勾引旁人,我不过是想有个好仕途,证明给你看——”

后面还说了什么,苏暮莞已听不清楚。良久,她虚缓跌垂下手,任由责备之词断断续续落入耳中,愈加不堪入耳。

她捂住双耳,眼泪簌簌流下,身子一颤一颤。

林云疏抿唇,心里一阵阵抽得疼,却不知如何安慰。

明明是杜南亭怯懦自私,没能袒护她,抛弃她,最后把错处都归到她身上,好一副伪君子的嘴脸。

苏暮莞用帕巾抹了泪,哽咽着道:“我从前待他不好吗?他家里穷,可我并没有瞧不起他,可他总说我拂了他面子。那些人缠着我时我都是疾言厉色地拒绝,他却从没有维护我呀。是我错了嘛?我又做错了什么?”

听她还在为杜南亭的怨怼而不解,陷入自我怀疑,林云疏的手覆上她后背,最终因男女有别而挪开,只是化作一腔哀怨重重叹口气。

“姐姐,你没错。他就是衣冠禽兽。哄我去别院住着,又哄你们苏家养他,如今还不知如何哄骗张大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暮莞猝然惊醒似的望着林云疏,“还是妹妹通透,反倒是我差点着了他的道,反找自己的错处。”

她黛眉微蹙,拭干眼角的泪水,向林云疏提起往日的点点滴滴。他们如何相识,杜南亭对她的若即若离,让她摸不准,看不透。

回头看来,他的花言巧语都是假的,什么山盟海誓也拦不住娶侍郎千金。

提起半年前那夜,他差点爬到她床上,要了她身子,苏暮莞仍旧是心有余悸。

这些细枝末节令林云疏无比愤怒,杜南亭在控制人心这种事情上真是天赋异禀,幸好苏暮莞心志坚定,才能全身而退。

看着苏暮莞头顶上好感度的进度条缓缓前进,他有种无法言语的矛盾,希望早日达成「姐妹情缘」,却又不舍离开。

理智终究战胜情感,他自嘲一笑,喟叹句:“他将我说得那样不堪,姐姐却从未怀疑我,这份恩情没齿难忘。姝儿不会让姐姐失望。”

苏暮莞伸手拂过他鬓边的碎发,笑道:“他就是浑人一个,妹妹是什么样的人,我又不是看不见。”

翌日,天清气朗,午后的阳光自窗斜映进来,难得偷了半日闲,苏暮莞坐在榻桌边读书。

觉察有人进来,只当是脂月端茶倒水,并未抬头,将书又翻过一页。

林云疏衔着笑,把一碟点心放到榻桌上,“姐姐,我做了些点心,你来尝尝?”

苏暮莞微微抬头,浅怔片刻,目光落在碟上,白色的绿色的糕点做得精巧,看着清甜香糯,很是诱人。

忽而昨夜受的郁气消散不见,食指大动,不自觉地抬手,拿起一块白色的。

林云疏眸光清亮的追问:“好吃么?”

白色的糕点带着薄荷的清甜,入口即化,酥软可口。苏暮莞就着茶水,吃了一整块,含笑点头,赞不绝口。

“这个是绿豆糕?”她信手拈起一块绿色的。

“不是,姐姐尝尝。”

她闻了闻,嗅到淡淡茶香后颇为吃惊。抬眸,林云疏一双眼亮晶晶看她,满怀期待。

她朱唇轻启,微微咬下一小口,顿时唇齿之间留下茉莉花的茶香味。

同样是丝丝甜味入口,却比方才的薄荷糕淡些,茶的清苦融入其中竟不觉得突兀,反而恰到好处做到甜而不腻,清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