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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洪烈不知去找包惜弱有什么事，这时杨康和谷之华出城之后一路快马加鞭，很快就在城郊的一处河边停了下来。

下了马，杨康轻舒了一口气，虽然纵马驰骋的时间只有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可他心里的郁结也因此散了些许。

两人一同站在河边，望着天空，今日天气不够好，阴云密布，似乎下一刻便能滴下雨来。

良久，都没有说话。

“若是有什么烦心事，还是说出来的好，免得闷在心里难受。”

谷之华猜到杨康邀她出来或许有什么想说的，可他一直不说，她便是想开解他也没有办法。

杨康也正如谷之华所想，想找个人说说心头的憋闷难受和委屈，可他找不到这样一个人。

父王要应对宫里宫外的麻烦，这些麻烦来得一定不会太迟。他娘总是会随别人的话而摇摆，而且那个男人出现之后，似乎他这个儿子便不再重要了。

也是正是因为这种被抛弃的感觉，让杨康选择了用心计去算计他娘让她吃饭。

否则，杨康此刻还应该耐心的守着包惜弱，求她吃饭才对，而不是现在这样不管不顾的跑出来散心。

最后，杨康还是因为谷之华的关心和他心头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才选择找谷之华聊聊的。

只是，当他们单独相处，杨康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这样荒谬的事，似乎是世所罕见呢！

不过，让杨康没有想到的是，谷之华紧接着又开口了，她的话语是那么的犀利，直扎杨康的痛处，一点都不像她平日里的温柔婉转。

“你说，我现在该叫你完颜康，还是杨康？”

杨康自嘲的笑了笑，头一回不讲究小王爷的风度，随意的靠在了河边的那块大石旁，叹道：“呵，随你的便吧，我现在都不知道我该是谁了。”

“若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那世上还有谁能知道呢？阿康，你早晚得选择的，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迟。”

若是寻常人家，这样的消息或许瞒着，还能不叫外人知道。可是，昨天晚上那么大的阵仗，赵王府又处在多路人马的日夜注视中，即便是王府上下守口如瓶，今日之后怕是也难以保住这个秘密了。

谷之华头一回这样称呼杨康，略显亲近了，可她觉得这两个姓氏现在都不适合用来称呼他。因为杨康并没有想好，自己是该做完颜康，还是杨康。

“当真能让我自己选择吗？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选了父王，我娘还有我那个亲爹怎么办？我娘还一心想着离开王府，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可若我选择了我娘和他，那我父王又怎么办？

父王对我疼爱有加，整整十八年，如今让我放弃父王，让他独自面对混淆皇室血脉的罪名，让他独自面对朝堂上的攻讦，我又如何做得到？

更何况，这还不只是几个人之间的事，金人与宋人之间的仇恨，至今都没有被泯灭，甚至走在对方的土地上，不管是宋人还是金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这些我都知道的，可我如今既不是金人也不算是宋人，何处可以容身呐？落到如此地步，你说说，是不是很可笑？

这些，我能选吗？”

因为谷之华的主动开口，在这个自己心动且安心的女子身边，杨康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为难和委屈。

被隐瞒了十八年真相的人是他，他一直什么都不知道，可现在所有的难题都交给了他，他要来做这个选择。

这是个什么道理！

风越吹越大了，可杨康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清晰，甚至有种发自内心的怒吼，谷之华听得到他的委屈和迷茫，一如当年的她。

风声呼啸，黑云滚滚，雨瞬间落了下来，豆大的雨点落在了他们的头上，肩上，渐渐的淋湿了他们的衣衫。

可是，杨康没有想过去躲，或许冰冷的雨水能够浇醒他，让他这个混沌的脑袋灵光乍现，然而谷之华也同样站在他身边陪着。

“阿康，你可以选的，不管是生父还是养父，金人还是宋人。阿康，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你去做这个决定。

问问你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其实，生恩养恩是同等重要的，不是吗？

至于宋金之别，世人眼中的偏见和敌视，不管你怎么选，它都是存在的，也未尝不可以改变。

宋人金人，难道不是一样的吗？谁又比谁多一条胳膊腿呢？

若是有一天，宋人金人都一样了，和平共处了，再没有什么宋金之别了，那该有多好啊！”

谷之华的言语是那么的坚定从容，似乎他所有的问题都在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里被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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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迟了，但是它来了。明天应该可以正常更新。其实，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寻常的女人，小王爷可能要搞事了。

第356章

杨康怔怔的看着谷之华,

似乎他内心深处藏着的那点小火星，竟在今日这暴雨冲刷下燃烧了起来，有一个目标越来越清晰了。

“为什么？”

杨康的话没头没尾的,

可是谷之华却奇异的能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是想问,

为什么她要开解他,

为什么她能够理解他，还能够说出宋金本无别这样的与世俗之见格格不入的话。

雨越下越大,

没有变小的趋势，谷之华却在今日此时杨康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或许他们并没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因为我们是朋友，也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