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第2551-2600行） (52/364)

林以澄想了想，就着他的问题如实回答：“挺好看的。”

裴煊一口气被噎住。

他别过脸，仿佛在质问空气：“脑子灵光，一路跳级，年纪轻轻就拿到常青藤的offer，斯斯文文的，长得还好看——”

“是不是很招女孩子喜欢？”

林以澄眨眨眼，没想到裴煊这位朋友这么优秀。

既然他不接头盔，她只好将它挂在反光镜上，随口一答：“不太清楚。”

“哦。”裴煊似乎在生闷气，但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好端端的，怎么就生气了。

“早点睡，明早送你去画室。”裴煊把面镜往下一扣，调转车头，拧上油门驶出小巷。

林以澄默默望着他的背影，只三秒的功夫，人就消失了。

回到单身基地，陆哲淮正在侧厅看书。

“陆哲淮。”裴煊停在楼梯口，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天台。”

程谚正在洗碗，听见这句话差点没把盘子打碎，暗自思衬着一会儿要如何拉架才不会伤到自己。

陆哲淮把书合上，淡定自若地跟着裴煊上楼。

初秋的晚风已经带了些凉意，裴煊坐在藤椅上，心里却燥得慌。

小桌上放了一盒烟，眼神在上面停了一瞬，终究没有伸手去拿。

陆哲淮在对面坐下，神情淡然：“有事？”

“少装蒜。”裴煊抬眼，不太和善地盯着他。

他们从小就认识，彼此之间再了解不过。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带了些不可告人的心思，裴煊轻易就看出来了。

陆哲淮没忍住，唇边勾起一个浅笑。裴煊这副模样太少见，说生气吧，也不全是，表情里还带了些不甘。

“吃醋了？”

裴煊耷着眼，不置可否，冷着脸反问：“你到底几个意思？”

“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那个林以澄……”陆哲淮若有所思，“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但又完全不一样。”

误会了？裴煊神情微动，似乎不那么戒备了：“像谁？”

“以后再给你介绍。”陆哲淮起身，不经意间看向桌上的烟盒，“真戒了？”

“废话。”既然陆哲淮没动歪心思，裴煊也懒得计较那么多。

管它什么像不像的，林以澄在他心里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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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集训之后，林以澄早中晚三餐都在食堂解决。校长允许学生使用手机，于是每到饭点裴煊都会让她拍照发过去，生怕她少吃一顿。

袁佳对她很热情，常常给她带些小零食。白颜料用完的时候袁佳直接给她一袋新的，毫不吝啬。

林以澄性格慢热，但对方并不介意，热情也不减分毫。一来二去，二人也就熟络了。

在食堂吃午餐的时候，袁佳眨巴着两只大眼睛问她：“阿澄，你想考华美吗？”

林以澄正在给裴煊发消息，闻言点了下头：“嗯。”

“你画得那么好，肯定能上。”袁佳撇撇嘴，戳着盘里的叉烧，“我就悬了。”

裴煊回复了一个“检查完毕”，林以澄将手机放好，拿起筷子把自己那份叉烧分一半给袁佳：“你要相信自己。”

“阿澄，你以后可以多教教我吗？顺便帮我改一改画。”袁佳十分恳切地看着她，“老师凶巴巴的，我不想挨他骂。”

“嗯。”林以澄温和地笑，“吃饭吧。”

枯燥乏味的集训生活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九月的最后一天，画室给同学们放了半天假，因为当天晚上南城会在江边举行烟火大会。

“阿澄，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吧！”袁佳很兴奋，北城管得严，从去年开始就不让放烟花了。

林以澄微笑着摇摇头，语气委婉：“抱歉，我跟人约好了。”

袁佳稍显失落：“好吧。”

晚上，林以澄提前到了江边，草坪上人头攒动。裴煊说他傍晚有一场比赛，结束了就会去找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焰火时升时落，林以澄没有等到他，给他发的消息他也没回。

绚烂的火花在她眼里倒映了一个晚上，最后草坪上的人群都散得差不多了，目光所及，一片空落落。

她猜想，裴煊可能是忘了。

晚上她一个人坐公交车回了家，失落之时，裴煊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最近很忙，没办法和她见面。

“林以澄，你等我。”他说。

就这么等了一个月。

晚上十一点多，林以澄揉着酸痛的手腕离开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