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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第4051-4100行) (82/141)

宋晚清侧头看太阳在天上晃,快要掉下去;看鸟飞的不稳,快要折了翼;看楼也好似快要坍塌,会压死地上的花。

她闭上眼,五指插.进他的发,声音发颤:“裴斯延,其实纹身很痛,我是个特别怕痛的人……”

变得缓慢。

裴斯延抚摩那朵纹在身上被蛇和荆棘缠绕住的花。

花是平的,她让他碰那条蛇。

她告诉他,蛇的底下藏着一道烫伤的疤。

他停下了抚摩,看她,皱着眉眼不做思考地弯腰虔诚吻它。

最后抬起头的眼神里有不见底的戾气,他揉她的发,沉着嗓音问她:“谁弄的?”

宋晚清皱眉闭上眼,“谁弄的……”

画面一帧接一帧的在脑海里放着。

“她们好多人,我忘了是谁弄得,只记得烟灰一点点掉在同一个位置的时候,很痛。”

她睁开眼,就这么看着裴斯延的眼睛,平静地将自己一点点撕裂开,同时也在撕裂着他。

他听见她说有一次放学她被赌在杂货铺羞辱欺凌,被扯头发、扯衣服、扯裙子;听见她说除了下.体,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都是灰;听见她说自己很聪明没有还手,这样就不会连累到家里人;听见她说她后来买了刀片藏在袖口,如果她们再欺负她那她就只能杀人。

还听见她笑了一声,说她买好刀片的那天亲眼看见那几个女生被警察抓走了,恶人有恶报。

她还笑着说:“裴斯延,我是不是很厉害?竟然能活到现在。”

裴斯延说不出当时听到这些话时的内心有多乱。

只知道内心特别后悔自己当初没有直接进去,如果他进去将她带出来,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他想是的,并且他不会给她藏刀片的机会。

因为他会替她用更残暴的手段去对付;因为刀片太轻了,怎么能让欺负她的人死得这么轻松?当然得用打火机代替烟头在她们身上烫出一个又一个的窟窿;因为她的手很干净,当然不能握沾了血的刀片,不像他活得这么野蛮,可以背负一切。

他将她紧搂着,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宋晚清不懂,手捧着他的脸逼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为什么说对不起?”

裴斯延第一次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将头低得很低,像是在认罪,“那天我在外面,报了警,但没进去。”

没了声。

他心开始慌得厉害,那只一开始捧着他脸的手也收了回去,他蓦然抬起头看她正准备开口解释,却见她带笑看着自己。

她抬手用指尖画他的眉毛、眼睛、鼻子,等到了嘴角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她圈着他的脖颈将他带下吻他,最后将他推开让他坐在沙发上。拿回主动权折腾了他好一会,在终于没了力气的时候才趴在他身上说了话:“裴斯延,你不用说对不起,如果不是你帮我报了警,我可能就死在了那里。”

因为那时候,她看到有个女生丧心病狂地从身后拿出了卷尺,卷尺很长很利,一旦脖颈被圈住那就是死。

所以如果没有裴斯延的帮忙报警,会是怎样后果,她不敢想。

人和人之间的恶意,有时候就是会没来由的那么大。

那些人不讲道理,只图一时的快意,但这一时的快意,也会让他们受到更多的惩罚。

*

这天的情绪一直都在顶端,使人总是保持紧绷的状态。

裴斯延在天将黑的时候,下楼去超市给她买了一次性的贴身物品,在经过香烟柜子的时候,思来想去还是买了一盒十二钗带上去,顺便还给她买了钵子糕。

回到去,他就先抱着她去浴室洗了个澡,帮她换上了自己的睡衣,又将她抱进自己的卧室里放在床上,接着拿出吹风机帮她吹着头发。

这一系列的动作,令宋晚清紧绷的状态消了些。

听着吹风机的嗡嗡声,那只手就这么在头顶揉弄着头发,几根发丝飘在面前弄得她脸有点痒,她笑了笑扯他的衣角。

裴斯延关掉吹风机疑惑问她:“怎么了?”

“没。”宋晚清皱皱鼻子,“就是头发弄得我脸和鼻子有点痒。”

他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知道了,我注意点。”

“好的托尼裴。”

“很难听。”

“挺好听的呀,托尼裴,多高端大气上档次。”

“嗯,洗碗机我也觉得很高端。”

“裴斯延!你是不是嫌命长?!”

“那倒不是,还想再活久些。”

“活到多少岁?”

“你活到多少岁,我就活到多少岁。”

宋晚清骤然笑了,因为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就是有点肉麻,有点像在一起好多年的老夫老妻之间会说的话。

可他和她之间不是那种关系,也不是情侣关系,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吹风机的声音里又突然多了道温惠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