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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节(第6401-6450行) (129/294)

奉九大惊,作为一名好学生,她可不想开学没多久就落个夜不归寝的罪名。

宁铮刚刚脱得只剩一条到膝盖的白色Long

Johns也就是拳师内裤,自然不会放奉九这么离开,他立刻疾走几步拦住正急匆匆准备转身下楼的奉九,拖着她就往床边带,奉九和颜悦色好话说尽也无济于事,到底被他压到床上亲香了一番。

等她气急败坏地起来,这才发现衣服都揉皱了,再没得体的衣服可穿时,宁铮不当回事儿地下床去外面的起居室拿过来了刚刚支长胜送上来的行李箱,一打开,奉九才发现里面装满了自己放在帅府的换洗衣物。

原来早有图谋,宁铮早又把她抱到床上,咬着她的耳朵,低声说已经跟舍监请好假,明早就送她回去,而他也必须一早就再飞回河南。因为,南京政府终于完成了清党行动,北伐军北上的步伐不会停止,只怕马上就有一场非常艰苦的硬仗要打了,所以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奉九一听,还是心软了,只好在又被他揉搓了半天后,跟他起来去餐厅吃了支长胜叫的旁边菜馆送的晚饭,桌上还有宁铮特意买了带回来的河南小吃:武陟油茶和卤套肠,还有路过河北时买的玫瑰鲜花饼、槐茂酱菜和承德大扁露,奉九一吃上,立刻眉眼弯弯,看来很合她胃口,宁铮不禁一笑。

接着两人早早洗漱完毕,跟在帅府一样,老老实实地去了书房:宁铮看文件,奉九写作业。到了不过晚上九点,宁铮把东西一收,再把奉九一抱,奉九自然只能听话地呆在他怀里,陪他去卧室休息了。

奉九呆在宁铮怀里,却觉得他的神情与以往不同,心里莫名地有点不安起来,她打了个呵欠,“明早我们都得早起,快睡吧。”说着就侧了身,打算蒙混过关。

宁铮在她身后,也不着急,只是低声在她耳边说:“你知道你今天说的那件事儿,两个女子,怎么爱来爱去么?”

奉九虽然一向求知欲很强,对此事自然也有点好奇,但此时只能两手捂住耳朵,一副什么也不想听的样儿。

宁铮哪能让她如愿,只是强硬地把她的双手拿下来,伸舌舔进她小巧的耳窝儿,奉九一哆嗦,宁铮笑了,“你可知道,自古以来,女子在一起亲香,只能叫做“磨镜”,能有什么意思?还得是男女、阴阳融合,才是天地大道,你说呢?”

……好像很深奥,奉九正被他的话带着开始寻思,一双手伸过来,揉上了她的胸,奉九忍着没动,那双手又往下,慢慢抚摸着她曲线优美的腰部,满手都是丝滑,越过肚脐,眷恋地在她平滑的小腹摩挲了几下,直接往下……

奉九一惊,捉住了一只他作怪的手,被宁铮用另一只手捉住双手,扣到头顶;接着自己倾身上来,压住她乱动的身体,执着地向下探去……

“唔……”很快,响起了男人压抑的低喘和女子娇娇的低吟,到最后似乎还伴着小声的抽泣。

再听到一道男声柔声安慰着:“也该让你知道这滋味儿。别一个眼不见,防不胜防,再被女人勾走了,那我不是亏大发了……你也该长大了。”

好在没闹多一会儿,宁铮就饶了她,两人都睡得很是香甜。

一大早起来,宁铮开车送奉九去了学校,直接把她送到女生寝室楼外面,让她进去拿今天上课要用的教材。

此时已有一些早起晨练的男学生,当他们看到今年才入学的公认的女神级人物云鹿微居然是被一辆高级别克轿车一大清早送回来的,大吃一惊后紧接着就是大失所望,接着各种流言开始以光速传播。

宁铮自然看得清男生们脸上难以言喻的表情,脸上倒是不动声色,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当然在奉九下车前,宁铮没象往常那样下车送她,但还是突如其来俯身过来亲了亲她柔软的唇,车厢里空间小地方窄,奉九实在躲不开,也只能受着了。

这看在过路的男生眼里,又成了在各种震惊痛心之下,一桩值得大书特书的轶事。

他们看不清宁铮的容貌,只看得到他线条优美的下巴和削唇,知道应该是个极其英俊的年轻男人。

昨晚在喂鹰胡同,宁铮感觉自己已经连本带利地收回了这个月的好处,那还是见好就收吧,也别耽误好学的太太继续苦读了。

奉九当然也看到了周围男生的表情,她有点羞赧,转念一想又不在意了,毕竟自己的确是已婚身份,早点表明了,也省得有人不信,再闹出中学时追求的事儿来,徒增烦恼。

宁铮做事很高效,回去第二天就已经打电话告知找秦笑山商谈的结果,并表示,鉴于王思瑾家就剩了她一个,那聘礼连带赔偿,还是当作给已故的王思瑾大哥治病的一点心意吧,不要了。

这可真是喜从天降,奉九赶紧去了学校的校董办公室摇电话。宁铮临走前特意把办公室钥匙给了她一把,以备她在奉大时想给自己打电话时可随时联络上自己。

奉九把这件事的商谈结果告诉了郑漓,郑漓的感激无以言表,后来,她的父母还趁着回奉处理一些在奉天未了结的私务时代表王家到宁府登门拜访以示感谢,自不必提。

不过这件事还有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后续:几年后,当年此案的主审法官,据说当时极其痛恨王思瑾败坏母校名声那位,居然排除万难迎娶了声名狼藉的王思瑾做续弦,没几年还生了很多孩子……

奉九听郑漓一脸尴尬地陈述后,也是无话可说,果然世事难料。

很快又到了中秋,老帅跟去年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回了帅府,拜月、吃月饼、拆蟹拼蝴蝶一样不少,除了在北平的巧稚没赶回来,其他的跟去年都一样。

奉九很喜欢喂鹰胡同这个小公馆,靠近书店、饭店、茶社,虽然比不得北市场和四平街的繁华,但生活起来极其方便,以至于等到课业繁忙尤其进入考试周的时候,周末她都不回帅府了,而是留在了这里。

虽然有关帅府庶务的事情一直不多,但几个姨太太的孩子却是日渐长大,喧闹得很,他们都很喜欢奉九,总是不请自到,奉九觉得再这么下去,她的功课都要废掉了。她实在是太需要一张安静的书桌了。

奉九心里早已暗暗制定了一个计划——她打算尽快修满学分,争取在两年内就拿到英文文学学士学位。

另外,她每星期还是坚持去恩德堂院给孩子们上两次英语课;媚兰到年底也快要生产了,吉松龄近半年一直驻守河北,已经怀孕的媚兰没有跟去,安心呆在奉天娘家养胎;到了预产期,按照现在的形势,吉松龄只怕也不能回来陪产,奉九已经决定到时候请假去陪闺蜜。

而到了十月十五日,宁军和晋军之间,终于爆发了涿州之战。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中的“磨镜”之恋,取材于1932年发生的“西湖情杀案”,牵扯人之多,案情之曲折,让人不禁感叹于那个时代的疯狂。感兴趣的亲可以搜索看看。

第51章

涿州之战

民国十七年下半年,纵观整个中国,政治形势正处在两个高潮之间:南京国民革命军军阀刚刚崛起,正是信心满满、自觉不可一世之时;而北方,北洋军阀的势力虽然遭到打击,但并未伤筋动骨,元气大伤,老帅还妄图巩固他的北平“安国军政府”。

所以,无论是南方新军阀,还是北方旧军阀,都在秣马厉兵,磨刀霍霍,继续穷兵黩武,做着“武统天下”的美梦。伟人曾对当时的形势作了如下的分析:新军阀分四派,在北平天津没有打下以前,有一个针对北平军政府的暂时团结;一旦攻克,这个团结立即解散,变为四派内部激烈斗争的局面……

新军阀其中一派的阎百川,人称“阎老西儿”,是当时晋系的军阀首领,人是相当的油滑,也是著名的“倒戈将军”大队中的一员。他曾经主动联络老帅,和宁系联手,击败了另一位特别善于“改换门庭”的西北军阀冯焕章的国民军,随即就任老帅主导的安国军副总司令一职。

在南京政府清党运动结束后,北伐军再度兴起,他感觉宁系在关内大势已去,于是毫不客气转头宣誓效忠南京政府,宣布参加北伐,于九月在太原就任“国民革命军北方军总司令”,打算来个抢占先机。随即对之前的友军——宁军开火,并于十月一日挥兵进攻宁系控制的平绥线和平汉线所属地区。

涿州居京保之间,北距北平百里,南距保定百余里,东南距天津二百里,为京津保三角地带之要冲,紧扼北平之咽喉。

形势一紧,老帅为确保京汉路之安全,立即下令把作战指挥部设在保定,派宁铮统驭,宁铮挥师北上,从河南进军河北;十五师师长张辅忱则镇守涿州。九月下句,阎百川亲率晋军四个主力军,东出娘子关沿京汉铁路北上,到达定州;另两军出大同自京绥铁路东进,计划两路大军会师平津。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就是炮火连天中,两军居然还不忘同时展开电报大战,你来我往,一封接一封,纸上激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因为这种电报都是要见报的,莫说全国,甚至全世界都在关注:战争历来如此,哪一方都得把自己描述成正义之师,这既是舆论战的需要,更是鼓舞军队士气的必然手段。

晋军猝然改弦易辙,攻势汹汹,宁军措手不及下被连下几城。十月初,驻守涿州的十五师张辅忱调往保南参战,由卫队旅旅长王鼎芳率部接防。十月十一日,王鼎芳率卫队旅全体将士在涿州火车站下车,陆续经涿州南门进城。当日,涿州商会会长朱德恒设宴,为接任的王旅长等宁军军官洗尘接风。

近午,忽然一支士气高昂,身穿看上去与安国军军服极其相似的军装的队伍从涿州北门进城,穿过了南北大街中心钟鼓楼,此钟鼓楼为涿州军事布防之中心,在接近迎面而来刚刚入城的宁军时,这支队伍突然举枪射击。

宁军士兵完全没有防备,走在前面的立刻死伤大半,后面的则惊慌失措,四散逃开。继而涿州城内密集的枪声四处响起,连城外的火车站方向都响起了枪声。在涿州商会会长家饮酒的王鼎芳等人听见枪声,不明所以只能仓皇出逃,此时城中已经一片大乱。

王旅长无法召集队伍,只得退到涿州城东南角的一个天主教堂,封死了教堂门,奋力抵挡,一场恶战,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降临到了涿州古城。

这支伪装宁军得如此相像的队伍,正是在此次晋军北上行动中,被设为机动力量的第四军军长傅宜生的先遣支队:卫队旅士兵均佩戴黄色臂章,而傅宜生的第四师晋军所戴臂章是单日黄、双日红,他们到达涿州城当日,恰好是单日,所以宁军看到对面另一侧的士兵也是黄臂章,自然以为是同部;再加上怎么也想不到敌人敢大摇大摆进城来,所以并未怀疑,毫无防备之下,这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傅宜生头脑清醒,足智多谋,精于算计,再加上老天相助,居然能在宁军及涿州百姓毫无觉察的情况下,趁着宁军不早不晚换防之机,突袭涿州,并一举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