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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节(第9551-9600行) (192/231)

萧承琢分心掀起眼帘看她一眼,轻哂:“看我能饱肚子?”

“能啊,

”她笑意不改,不疾不徐回答:“秀色可餐嘛。”

萧承琢听闻又哂一声,想她就敢在青天白日里过过嘴瘾。

没再接话,他只用手背将手边小碟里已经剔好的鱼肉推到她这边。

抬了下下颌,

未出声,

意思却很明了。

要她多吃饭,少说话。

被“嫌弃”了虞易安也不恼,

冲他吐吐舌,

之后便埋下头去享用他的拳拳盛意。

一顿午餐,两人吃吃闹闹,

用了许久。

到最后,

虞易安瘫坐着,

素手不停揉着自己吃到微微凸起的肚子,摇着头长叹:“不行不行,再吃肚皮都要撑破了。”

她平日里胃口小,今儿不知道因着心情愉悦还是为了不辜负他的心意,竟用了较之往常两倍有余的食物。

劝她别过量,她还不听。

可不得撑得不行了。

萧承琢好笑地觑着她,到底没多说她,只起身过去帮她从上往下顺小腹,“一会儿跟我出去街上逛逛,走走消食。”

虞易安闻言笑嗯了声,阖眼假寐。

正是一天里日光最盛的时辰,她整个人沐在暖意融融的阳光下,别提多惬意。

静静歇了会儿,萧承琢看了眼天色,掌着她的肩轻轻摩挲两下,说:“我把这儿收拾了,然后我们出去?”

虞易安闻声睁开稍有些惺忪的眼,停宕的大脑要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我跟你一起。”

不想还没起身就被他按下:“歇着吧,这点儿家伙事要不了多少功夫。”

说着,他利索地收起碗碟。

他既揽活,她便也乐得轻松。

坐在原处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来来回回,听着水声漫过碗碟,簌簌声中洗刷尽一切污秽。

虞易安忽然觉得,她终日向往但以为求而不得的生活,那种细水长流、烟火人气的生活,好似在这一时这一刻,变得具象,变得真切。

她不是求而不得,而是得却不自知。

他用他的一双手,学了下厨,学了勤杂,就是为了亲手拨开萦绕在她心间的云雾,从而见得天日晴朗,见得晚月清明。

他心思深沉,巧舌如簧,可在她面前他总不屑于多说,而是日复一日悄无声息地去做,像春雨,润物无声,潜移默化。

她忽而有些鼻酸,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随之依赖地拥上他宽厚的后背。

将脸埋在他衣裳里深深吸一口气,她瓮声道:“你怎么这么好啊。”

她突然间靠上来,没有一点征兆。

萧承琢一时不慎,手滑险些碎了一个瓷盘。

心有余悸将其放好,他听出了她突来的情绪,于是忙洗净双手,反身回去将她搂进怀里,温声问:“怎么了?不高兴?”

她将他抱得更紧些,摇摇头,继续瓮声瓮气:“没有不高兴。”

“真的,”她仰起脖子去寻他的眼,笑比漫山春花美不胜收:“我特别特别高兴。”

鉴于虞易安后来像个挂件似的始终挂在萧承琢身上不愿下去,使得这本要不了多久的善后时间生生被拖得很长。

他背着她负重洗碗,却不觉得累。

听着身后的她喋喋不休地说些无甚意义却百般甜蜜的琐事,他自心而发的唇边浅笑经久不消。

像墨染画纸,染上了,便永远无法再淡去。

她向往的,又何尝不是他向往的。

......

当两人归置好,晃晃悠悠漫步到集市,却发现最热闹的时候已经过去。

多数摊贩已经将带出来的货物悉数卖尽,正收着摊,欢欢喜喜预备回家去了。

虞易安没想到会是这样,瞠目结舌看着眼前集市街上稀稀拉拉的人与遍地狼藉的景。

摊贩们刚刚收摊,地上还未来得及打扫,瞧着跟经历了一场狂风骤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