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89节(第9401-9450行) (189/231)
以至于她都没发现,狡猾如他,到最后也不曾接下她的那句话。
亲近让时光流得飞快。
不知过了多久,萧承琢终于放她喘气。
在她急促的呼吸声中,他眼波流转,极富暗示地舔了舔嘴角,分明意犹未尽。
虞易安不比他厚颜无耻,顷刻知羞,小声啐骂,“不要脸。”
恰巧这时马车开始减速,萧承琢轻哂,抬起车帘看了眼。
熟悉的院落映入他的视野,他瞥见满目红火,笑意渐浓。
当虞易安也想探头看时,他却再次蒙上了她的眼,轻声道:“等会儿再看。”
不等她作答,他单手扯下发带,随之以发带代替他的大掌,蒙上她的眼。
将发带两头在她脑后打个结,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一晃确保密不透光,这才在她疑惑又惶恐的惊呼声中,轻笑一声,将她拦腰抱起,稳稳下了马车。
视线被剥夺,虞易安不安地揽紧了他的脖颈,疑声问:“这是做什么呀?”
萧承琢瞧一眼她的窈窕肌骨,闲心颇丰地将她掂了掂,拖长语调漫不经心道:“把你卖了。”
黑暗中,听觉格外灵敏,虞易安将他掩盖在言辞下的坏笑听得分明,顿时无语凝噎。
猜不出他这又是哪一出,她撇撇嘴,索性放松身体窝在他怀里随波逐流。
他总不能真将她卖了。
当她将要数满百步,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放她下地。
萧承琢依旧没有解开她眼前的发带,也没有与她解释一语半句,而是牵着她的手,带她跨过小腿高的门槛,迈过散着热气的火盆。
虞易安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又不敢往下猜。
心跳声惶惶如雷时,他抬手松开她脑后小结。
发带脱手滑落,伴之以天光乍亮。
忽来的光明刺痛了她的眼,她不由眨眨眼,随后就见——
她的意中人,站在大红喜字前对她笑得缱绻。
他身着喜服,手中捧着属于她的嫁衣。
屋内的陈设喜气遍布,满目的红几乎都要迷了她的眼。
她遗憾自己未经红烛喜宴就嫁作人妇,可她一直都将这份遗憾压在心底,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一星半点。
可他不仅知道,还甚是有心,瞒着她悉心布置,竟是为了补她一次独一无二的大婚。
虞易安喉间微哽,睫羽轻颤,唇舌嚅然,盯着他一时无话。
萧承琢也不催她,唇边扬起的笑容情真而意切。
牵过她的手一点点抚过那件缂金丝缎绣凤纹锦红嫁衣,他笑着,将其展开,理顺,为她穿上。
他动作很轻,很柔,却又透着强势,不容拒绝。
以至于当虞易安终于回神之时,他已经将那嫁衣完完整整地套到了她身上。
为她系好腰间别花红锦带,他站正,望进她雾蒙的眼里慢声低语:“放眼凡尘俗世,吾愿唯有三。一曰山河无恙而岁月静好,二曰阖家欢乐而一生顺遂。”
至此,他稍顿一息,而后抬手轻抚她的脸庞,脉脉侬侬续道——
“三曰,得一人心,而朝朝暮暮。”
第八十六章
山河,
家人,和她。
他曾认为自己薄情冷性,终己一生牵挂的只有大国与小家。
她的出现,才让他明白他并非天性冷感,
一朝动情,
再浓烈繁重的色彩也绘不尽他的热忱。
虞易安一双明睐的眸子里早已蓄满了水汽,
抑不住阖眼的刹那,一行琥珀泪沿着她一顾倾城的芙蓉面落下。
这一滴泪,将她最后的委屈与心酸都丢尽,
从此往后,她足够有底气说出圆满二字。
尽管是喜极而泣,
萧承琢依然见不得她落泪,随手从旁拿过一块大红帕子,
轻轻淡淡地给她擦着泪。
虞易安睁着眼瞧他,盈光柔和了眉眼,
顾盼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