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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231)

爹爹本就对她之前的隐瞒有些不满,这下可好,新账旧账一起算,她这是造的什么孽。

她生无可恋地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心间再把那黑心人里里外外骂了一通。

车帘外,黎明含笑地声音传来:“圣人还要我于姑娘传话,若有急事寻他,差人去沐风阁与掌柜说即可。”

虞易安蔫蔫的,不怎么来劲,从鼻喉相接处懒懒嗯了一声表明她知道了。

黎明便也没再多言,驾车载着虞易安回府。

......

等到了将军府门口,虞易安站定深呼吸好几次,才似要英勇就义一般大跨步径直去了虞修的书房。

她推门进去时,虞修正在练字。

虽说虞修是武将,无事时却也好写字作画那一口,他的一手字也是遒劲有力,十分漂亮。

他听见动静,头也没抬:“回来了?”

虞易安讪讪站好,垂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虞修不疾不徐地把最后两个字写完,把笔搁到笔架上,拿起宣纸轻轻吹几口气,再放远些仔细欣赏一番自己的作品,才听不出情绪地淡淡道:“说说吧。”

“咳......”虞易安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乖巧道:“今日之事当真是昨日清晏公主来时说的。之前的事,是在朔南寺见到了圣人,他与我提的。”

“朔南寺?”虞修放下了宣纸,紧了眉头回忆一番:“那天你没休息好就是因着见了他?“

虞易安点点头,双手不自觉地相互勾挠。

虞修看了一眼她紧张的双手,轻哼一声,又问:“那今日呢,他又是要与你说什么大事才要光天化日偷偷摸摸藏在马车里?”

这话说得颇有几分怒目切齿的意味,虞易安丝毫不怀疑如果此时萧承琢在场,虞修会毫不犹豫地给他来上两拳。

她的紧张淡了些,抿了抿唇克制住忍不住想要上扬的唇角,才将萧承琢与她说的龙舟赛的事情如实与虞修说了。

第十六章

对着自家爹爹,虞易安就更没了拘谨,她把事情化繁为简说完后,稍稍有些忧心地问虞修:“圣人的法子的确可以一试,但也并非万无一失。万一有差池该如何收场?”

虞修思考须臾,以舌抵齿绕了一圈,而后啧一声道:“这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事,浔之那臭小子不会让这个万一发生。”

话是不无道理,但这臭小子......?

虞易安被她爹爹这个大不敬的称呼错愕得扬起了眉。

她望着虞修欲言又止,少顷后咬了咬唇,还是提醒一句:“爹爹可不能在外人面前这样称呼圣人。”

虞修的视线在她脸上游移一瞬,嗤笑一声:“你当你爹是傻的?”

虞易安被他看得莫名有些羞臊。

“我是怕爹爹说顺了口,在外头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了,还不得告您一状。就算圣人不介意,在臣子间的影响也是极不好的。”她义正严词地辩驳道。

只是说着说着,被虞修似笑非笑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她还是渐渐小了声音。到最后,她瘪了瘪嘴,有些丧气地低下了头。

虞修瞧她这副模样,心间隐隐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眯了眯眼睛嘶一声,表情难以描述:“哎,我说你不会是看上那臭小子了吧?”

虞易安:“......?”

她爹爹这想象力和跳跃性不去写那话本子当真是屈才了。

虞易安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几近无言:“当然不是!爹爹想哪儿去了。”

“那你帮他说话?”虞修不信。

虞易安无语更甚,她深吸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解释:“我是为爹爹着想,哪里是在帮那个黑心肠的说话。”

一个不留神竟然将心底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黑心肠的?”虞修一下抓到了她话间重点,忍不住仰天大笑。

虞易安这才反应过来她脱口而出的是什么,她忙紧闭如丹霞般的红唇,懊恼地拍了拍大腿。

虞修却偏偏不让她蒙混过关,他边笑边刻意地点评道:“嗯,他那心肠确实是挺黑的,哈哈!”

瞧着是要笑个没完没了了,虞易安无语凝噎,也生出了些小脾气,她便赌气地开口:“爹爹笑吧,女儿先回院里休息去了。”

说完话,径自行了个礼就转身想走。

“安儿。”

虞修却是止了笑意叫住她,神情严肃几分,正色道:“现在这样就很好,你明白么?”

像现在这样驻足在一定的距离之外,就够了,不能再近了。

对皇家之人动不该有的心思,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虞易安回身,认真地回望虞修。

她的爹爹不论在外面是个怎样的煞神形象,到了家中却总是如春风拂面一般笑容可掬。整日都像个半大孩子一样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这会儿却是直言正色,说的话叫人不敢不重视。

她于是微微一笑,答应道:“女儿知道的,爹爹宽心。”

见她爽快应下,确不像是动了心思的模样,虞修才算放下心来,他点点头:“那就好。”

他再度看向自己的作品,执起笔思索着如何改进,中间分一点神出来说:“一会儿我让惊蛰谷雨她们去你那报道,再给你拨一批人你自个儿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