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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253)

得了他的允准,陆澜汐也说不上高兴与否,只微微抿了嘴唇,头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手指不知好歹的又从他手掌中抽离出来,像方才一样抠着衣襟边沿。

“澜汐……”头顶是凌锦安深沉的声音传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她抬头,头顶软发撩过他的喉前,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的下颚,唇边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扑在他喉结上。

一股无名火从凌锦安的脊背燃烧起来,传到身上每一处毛孔每一处血管。

怀里的人却仍然懵懂无知,对自己燎起的火种毫不知情。

“规矩一些。”他沉闷哼气,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听起来庄重如常。

闻言陆澜汐觉着莫名其妙,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老老实实的躺在这里,何来规矩不规矩一说。

“你说什么呐?我哪里不规矩?”陆澜汐手攀上他的肩,理直气壮,“不就是摸了你的寝衣料子,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她当是在说笑,可上面的人已经火了,顾不得旁的,手捏住她的腕子,肩膀朝前一抵,转瞬间人就被压了下去,二人鼻尖儿蹭着鼻尖儿,这回陆澜汐才知他方才说的话是警告,因为暗夜里确实会有怪物出没,来势汹汹。

陆澜汐分明感觉到他开始不规矩的呼吸,紊乱又沉重,她眼皮稍抬,轻轻吞咽了口水,脸上一阵燥红。

“该困了吧?”这句不是疑问,仍旧是他的警告。

“嗯,困了。”陆澜汐装模作样的吸了吸鼻子,将头微微侧到一旁。

“若是再不睡,会很麻烦。”凌锦安的呼吸仍旧紊乱,分明是强压抑着什么,随后他重新侧回身子,抬手将陆澜汐捞回自己怀里,顺势给她掖了掖被角,最后唇轻压下来,不偏不倚的在她眉目间印下一吻,飞速道,“睡觉。”

陆澜汐忙闭上眼睛,乖乖缩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乱动。

过了不知多久,陆澜汐才浅浅睡去,半梦半醒之间,陆澜汐吸吮着凌锦安身上的松香气味小声嘟囔了一句,“即便倾我所有,都会让你好起来的。”

……

天光大亮,小蝶坐在椅子上手里举了一枚铜镜查看自己的脸,仍有个红红的掌印贴在脸上,再瞧嘴角,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凝固结痂,打眼看去,整张脸都有些浮肿,人也跟着憔悴了不少。

兄长周小峰见房门没关便直接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瓷碗,碗里放了两个煮鸡蛋,来到桌前伸手扯了长凳坐下,重重将瓷碗搁在桌上,随之拿起一只鸡蛋往桌上轻轻一磕,白皙的煮蛋退了壳还冒着热气,他伸手递到小蝶面前,“用鸡蛋敷一下,消肿快些。”

小蝶抬手接过,将鸡蛋摁在自己脸上,来回滚着,面无表情。

周小峰盯着小蝶的脸蛋看了半晌,越想越气,手掌一拍桌子,破口大骂道:“他娘的,这个可恨的杨碧妍,将人打成这样!”

昨夜沐休回家路上,周小峰正在角落里瞧见人影眼熟,走近方知是妹妹,一脸的狼狈,知她挨了打,便将人带回了家,起早便去王府告了假。

回想昨日种种,小蝶亦是不甘心,可又能如何,她是杨碧妍,太师之女。

难得见她叹气一声,垂着眼皮恹恹道:“世家子女像她这样的不在少数,看你不顺眼抬手便打,我们这种人,也只有挨着的份儿。说到底投胎是个手艺活,能怪谁,只能怪自己命运不济,不能同人比肩平齐。”

“倒是鲜有时候听得到你说这种话,”妹妹的性情当哥哥的最清楚不过,见她如此,也知这次是真的伤心,干脆也不言其他,捞起碗里的另一只鸡蛋剥了朝她递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她抬手将鸡蛋接过却没有放入口中,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摁着,细看了周小峰的脸色,亦是愁眉不展的模样,忍不住问:“哥,你有心事?”

一提到自己,更是愁上心头,七尺的大汉不禁佝偻了身子,又是重力拍在桌子上,随着一声重叹,“不提也罢!”

“是不是爹又去找你了?”思来想去,除了周老六也没旁人能让自己哥哥如此心焦浮躁。

“还不如爹来找我呢,他最多也是要银子,”说着,周小峰冷笑着啐了一口,“搞不好这次命都没了。”

“发生什么事了?”小蝶惊住,“可是你在宫里差事当的不好,惹了哪位贵人?”

“说来话长,”周小峰挺直身子娓娓道来,“你可听说待年后,皇上就会接当初那位去铸流和亲的长公主回朝?”

小蝶点头,“这件事早有耳闻,京城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听说那位韶音长公主是当今皇上的亲姐,多年前皇上与其他皇子争位时,多亏了这位长公主出去和亲,才使得皇上得了铸流一族的兵力支持。只是不知,怎么又忽然要回朝了?”

“铸流王早年去世,后继无人,王位争夺好不热闹,后来由铸流王的侄子暂夺了王位,这么些年也是内乱不断,眼见着王权不稳,便向我朝求援,皇上发兵支援新王平乱,这才使得新王反败为胜,不过发兵一事也是有条件的,那便是让长公主回朝。”

小蝶听的认真,时而沉眉思忖,良久才又问,“这说起来也是一件好事,跟哥哥有什么关系?”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初铸流动乱时,铸流皇室一个个可谓是杀红了眼,长公主怕尚在襁褓中的女儿性命不保,便命人将女儿送往大梁,谁知就此没了音讯。”

“皇上得知此事,亲自下命,让司政司的人来查此事,”周小峰说到这,开始咬牙切齿,“司政司那群狗东西贼的很,知道这不是个好差事,巴不得让别人同他们共沉沦,亲自上请说要添加人手,我们这群没钱没势的,就被拎去了司政司。”

听到这里,小蝶还是云里雾里,“这也不是一件坏差事啊。”

“你懂什么,”他一拍大腿,越说头越大,“上头既然将差事给了,要的就是一个结果,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一个个就等着掉脑袋,这听着轻松,人都丢了十几年了,还在不在人世尚未可知,让我们拿什么去交差!”

“原来是这样,”小蝶脸上的鸡蛋也没什么心情滚了,手里的更是没胃口吃,干脆丢回碗里,啧啧两声,“确实不好办,这不就是大海捞针吗!”

“可是哥,既然上头下令找人,也不可能就让你们干找吧,总得有个信物或是胎记之类的。”

“这倒是有,说是铸流皇族生下来,都会在身上刺一个图腾,”他说到这里更气了,“你说,这婴儿长到现在,也是一个姑娘家了,身上的图腾哪里会露在外面,这怎么查,怎么查!”

“是什么样的图腾啊?”小蝶问。

“我记得我在司政吏那里看过一眼。”说着,周小峰在屋里四处环顾,可兄妹两个都不是读书人,满屋子连张纸也寻不见,最后一眼瞧见桌上的茶壶,心生一计,将壶里的水倒在茶碗中,用手指蘸了些水,凭着记忆在桌上涂抹。

小蝶探头去看,随着水迹在周小峰手底下越来越圆满,她的眼珠子随之跟着一点一点儿的撑大。

“这图案……”她双手激动的捏起衣摆,硬生生吞下了后半句,只在心里默念,“我见过。”

第40章

兰庶

家中有周老六之前玩剩下的……

家中有周老六之前玩剩下的骰子,

从前是周小蝶最厌恶的所在,今时今日却被她握在手里两颗把玩起来。

时不时的捏起来丢下,再捏再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