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111)
用身体的疼去麻痹心里的痛,这是夏郁安在那段日子学会的办法,她不睡觉,或是吃安眠药,她吃了东西又吐,最后干脆不吃。她弄伤自己,治好又再伤。恶性循环一般的,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
夏郁安想过死亡,不止一次想过,她不贪生亦不怕死,但她的命不是她自己的。夏郁安自嘲地想着,自己真的很可悲,连想死都要顾虑这么多。
“安,醒醒,一切都过去了,这些已经过去了。”纪婉的声音传来,让夏郁安睁开了眼睛,泪水顺着她的眼眶滑下来,被纪婉用纸巾擦拭掉。她看了看一旁已经用过的几张纸,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哭得这么厉害。
“哭过之后有没有舒服一些?那些事都过去了,不是吗?”纪婉摸着夏郁安的脸,后者点点头。的确都过去了,虽然想到还是会疼,可哭完之后的确好受了一些。最近这几年,她总是让自己忽略大学那段最疼的时间,连想都不敢去想。那些伤腐烂在自己的心里,成为根深蒂固的疼,可现在全部挖出来,似乎反而好了许多。
“纪婉,谢谢你。”
“没事,你是我的患者,我的朋友,这也是我应该做的。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情况之前分明稳定了,现在却进一步恶化了,你知道吗?”
“没什么,只是她…她可能又有了新的恋情,另一个男人。我应该习惯了,也早就知道,她还是会这样的。”夏郁安有气无力地说着,看到她眼里的绝望,纪婉皱起眉头,认识了夏郁安之后她才明白,原来爱还会把一个人伤成这样。这些年夏郁安伤的不仅仅是心,抑郁已经严重影响她的身体。虽然她自己没发觉,可作为她的医生,纪婉比谁都清楚。
“安,我觉得…”纪婉想说让夏郁安放下江浔依,再找一个其他的人,哪怕是代替也好,就在这时,门铃响起来,夏郁安不知道是谁会在这时候过来,她让纪婉扶着她过去,却没想到来人会是江浔依。纪婉从来没见过江浔依,唯一的印象也只是听夏郁安提起过。这回顺着门口的显示器看去,的确是一个长相出众,气质也很好的女人。
“要开门吗?”纪婉问着夏郁安,此刻她的情况很不好,她知道江浔依也是医生,怕是一眼就能看出夏郁安的不对劲。
“不开门她会怀疑,或许会打给我父母。纪婉,你帮我劝走她行吗?任何借口都可以。”
夏郁安有些恳求地说着,纪婉犹豫了一会,还是点点头。她把夏郁安送回床上,脱了自己的外套,像是刚起床的样子,打开了门挡在门口,没让江浔依进来。
“你好,请问你是?”纪婉装作没睡醒的样子,看着江浔依。
“我是江浔依,我来找郁安,你是…”
“哦,你来找安?她太累了,刚刚睡着了。”纪婉说得暧昧了一些,如果是明白人,或许应该懂得话里的意思。
“你是她什么人?我并没有听她提起过你。”江浔依皱眉,似乎并不想明白纪婉话里的深意,见她想进来,纪婉有些无措,她可没听说江医生是这么固执的人啊。就在这时候,穿着睡裙的夏郁安忽然过来,感到她抱着自己,把脸埋在自己肩膀上,整个人都窝在自己怀里,纪婉尴尬了。她这个心理医生当得未免也太惨了些,不仅要当保姆还得当演员。
“阿婉,过来陪我睡。”夏郁安轻声说着,那糯糯的语气和热气吹拂在脖子四周,激得纪婉身体一颤,差点腿软。她是喜欢男人的,对女人也从来没什么兴趣。可就算再笔直的人,怕是也耐不住夏郁安这么一声,她倒是越发敬佩江浔依的忍耐力了。于是纪婉急忙关门,门还没关严就搂着夏郁安朝床上走,其实倒不是她真的想搂,而是夏郁安那体力,从床上走过来就已经要倒了,这会不抱着她,她大概会直接摔倒。
“安,她刚刚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样,她对我有敌意。”把夏郁安送回到床上,纪婉轻声说。她很懂如何看穿一个人的内心,刚才江浔依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在意夏郁安的,尤其是当夏郁安搂过来的时候,她在那个陌生的女人脸上看到了愤怒。
“不会的,她不会的。”夏郁安并不相信纪婉口中的敌意,她比谁都清楚,如果自己有了恋人,江浔依只会给予祝福。那样,自己就不会再缠着她了吧。
“安,相信我,我比你看得清楚,她…”纪婉还想再说什么,可夏郁安却已经窝着睡着了。看到她难得能睡着,纪婉也没说什么,只是穿好衣服,关了灯起身离开了。
江浔依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窗的灯熄灭,紧紧握着方向盘,开车离开。她不清楚今晚自己为什么要过来,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说不出的不适感。
Chapter·49
“江医生?江医生?”
“嗯?抱歉,我在想事情,走神了。”
在今天第四次被人叫住之后,江浔依皱着眉头,低头喝着杯子里的水,却忘了是刚刚烧开的,就这么直接被热水烫到了舌头。坐在她对面开会的其他医生看不下去,拍拍她的肩膀让她休息一下。江浔依也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有多心不在焉,下午的手术,是说什么都不能上了。
自从昨晚离开夏郁安家之后,江浔依就始终觉得自己不太对劲。她之前去问了夏郁安的母亲,才知道夏郁安并没有去旅游,想到那天夏郁安离开时的失魂落魄,江浔依担心她出事,才想过去看看,却没想到会撞到那种场景。
时至今日,江浔依还是第一次直面地正视夏郁安的性向。虽然她之前一直说喜欢自己,可江浔依也从没见过夏郁安交往过其他女性。就连江浔依自己也说不清楚她现在的心情是该怎么形容,像是撞破了闺蜜的情事?可为什么自己心里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江浔依弄不清这种不舒服的来源,可能是因为夏郁安前几天还在说喜欢自己,可昨晚却又马上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但就算事实如此,自己也应该祝福郁安才是。毕竟她终于打开心扉去接受别人,自己就没什么理由去不适才对。
想清楚这些,江浔依走出会议室,正巧遇到了护士,说是自己的问诊室有个女生在等她。江浔依好奇是谁,直接过去,就看到沈舒棠正坐在那,安静地看着手机。江浔依轻咳一声,见她红了脸,急忙把手机收起来看自己。
“江医生,不好意思,又在这种时间打扰你。”沈舒棠看了眼时间,发现又快是午休了,其实她也不想的,只是偏偏之前和乔曼惜耽搁了时间,才会…
“没关系,我也不急着休息,沈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嗯,医院说我母亲的病情已经稳定了,需要我来问你是否可以出院。”
沈舒棠轻声说着,天知道她听到母亲的病情彻底恢复之后她有多开心。想到母亲马上就能出院,沈舒棠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来。
“你母亲的情况很稳定,没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办理出院,之后每个月过来复查就可以。”江浔依翻阅完病例,露出一个浅笑,听到母亲可以出院,沈舒棠说过谢谢就出去了。她知道乔曼惜在公司等自己吃饭,她不想让她等太急。
出了医院,沈舒棠开心地给沈忆打电话,两个人商量先把家里收拾一番,过几天就把母亲接回家里。至于沈舒棠在学校那边的房子,她还并不打算公布她和乔曼惜的关系,所以也就先瞒一阵子,之后找个机会再说就是。这么打算,沈舒棠提着包里的保温盒,去了乔曼惜的办公室,这一路上沈舒棠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
推门进了乔曼惜的房间,沈舒棠发现乔曼惜正趴在沙发上,她嘴里叼着烟,摆弄着手机。看到自己进来,乔曼惜挥挥手让她过来,直接把她抱过去让她坐在腿上。这样的姿势不由得让沈舒棠脸上一红,她还记得昨晚…乔曼惜也是这样抱着自己让她坐在她腿上,然后对她那样…
“小棠棠的脸很红呢,怎么,想到了什么色色的事吗?”乔曼惜精得很,自然看出沈舒棠的不好意思,只是她并不想放掉怀里这具柔软香甜的身子。越是和沈舒棠相处,乔曼惜就发现自己越发满意这只小宠物。自打那天要了这小家伙的身子之后,乔曼惜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挖掘这具年轻的幼体。
毫无疑问,沈舒棠是稚嫩内敛的,可是在自己身下她就会变成另一副样子。想到她昨晚糯糯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在她身下无助地轻喘,明明已经做了很多次,可还是会害羞得满脸通红。乔曼惜回味着,忍不住舔了舔下唇,她忽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自己买给沈舒棠的小礼物了。
“没有,我没在想昨晚的事。”心思被乔曼惜揭穿,沈舒棠红着脸解释,急忙起身把餐盒打开,里面都是她一早上起来给乔曼惜做的饭菜。年后,沈舒棠也忙了起来,她去了乔曼惜之前给自己介绍的公司实习,公司里的老前辈很照顾她,却也对她要求很严格,沈舒棠开心能学到东西,更确定了自己要努力追上乔曼惜的步子。
每天早上沈舒棠都要起来很早,不仅要做早餐,还要把乔曼惜的午餐也做出来。她知道乔曼惜现在喜欢吃自己做的东西,特意抽空学些新的菜式,不仅仅是中菜,乔曼惜某一天说想吃牛排,她就急忙去学了,渐渐的也想做些甜点给乔曼惜,几乎可以说是每天换着花样去满足乔曼惜的胃口。
因为这阵子太忙,沈舒棠眼下有些发青,看着她满足地在自己面前吃饭,乔曼惜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明明小家伙已经很忙了,中午还要打车过来给自己送饭,这么想着,乔曼惜有些不开心了。没错,沈舒棠吃苦,她就不舒服。
“小棠棠,明天开始,不要给我送饭了。”乔曼惜皱眉说着,这话让沈舒棠微微一愣,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乔曼惜忽然就不让自己送饭了呢?
“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心意吗?”沈舒棠有些紧张,可乔曼惜却已经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
“小傻瓜,我怎么会嫌弃小棠棠的饭菜不好呢,是我怕你太累了,明明晚上被我折腾得那么辛苦,早上还要给我做饭,中午还要送过来。”乔曼惜说得暧昧,尤其是说到折腾两个字,更是让沈舒棠脸红。其实乔曼惜说得对,自己完全可以做好了让乔曼惜早上带过来,可她的私心却让她想要亲自送过来,至少中午也能和乔曼惜见一面。
“乔曼惜,我没事的,更何况我们午休有2个小时,我其实…”
“我知道哦,小棠棠的心思我都知道,你不过是想和我一起吃饭,对吧?”
“嗯…”自己的心意被乔曼惜拆穿,沈舒棠并不奇怪,毕竟她的举动已经太明显了。
“那…小棠棠喜欢什么车呢?跑车?越野?还是相比较可爱一点的?”乔曼惜忽然问到车,这多少让沈舒棠有些吃惊,虽然她会开车驾照也早就有了,可是乔曼惜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呢?
“乔曼惜,我对车没什么研究,我也不喜欢车。”沈舒棠低声说着,她总觉得乔曼惜又要做什么奇怪的事了。
“这样啊…可是我有些心疼你每天打车过来。这样吧,你如果不说你喜欢哪种,我就把我现在的那辆送给你,这是命令,不许你拒绝。”
乔曼惜说得风轻云淡,仿佛要送出去的只是一个便宜的饰品而不是价值不菲的全球限量跑车。沈舒棠虽然对车没研究,可她至少也在学校听过一些闲言碎语。那会乔曼惜开着她的玛莎拉蒂去学校之后,就有人说过那辆车是限量的。沈舒棠不傻,知道这车很贵,她自然是不能收。可乔曼惜又偏要送她车,她又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