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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谎了，他就是很在意，在意段七七喜欢的是不是自己，在意楚明之和她的过往。

而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他如今在接受惩罚。

楚如斯说完整个人都蹲了下来，眼泪酸涩地流下来。

当初他养的狗狗不小心去世了他都哭了很久，何况与他朝夕相处的人呢？

他真的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冷漠。

那只是他的保护色。

如今他的保护色伤害了最爱他的人，他追悔莫及。

却见楚明之一把抓住楚如斯的领口，脸色难看：“楚如斯，你还看不清吗？是你的狂妄、无知、忽视害了她！什么喜欢我，什么替代品，都是借口！都是狗屁！”

楚明之破口大骂：“你向来都是这样，胆小如鼠，就算喜欢一个人也不表现出来，故作清高！如今人没了，还要怪我出现在她面前！你就这么没有自信，觉得她喜欢的不是你？！”

楚如斯此刻却觉得这一切实属无稽之谈。

段七七喜欢楚明之毋庸置疑，她都亲口承认了，他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

楚如斯心里满是怒火，将手机里的视频调出来扔在楚明之面前，咬牙切齿：“好，如果她喜欢的是我，那她为什么要找你？为什么要说喜欢你这样的话？为什么和你见面后孩子就没了！她如果不是后悔喜欢我，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个又怎么解释？”

第68章

楚明之呆呆地看着手机里的视频。

自己和段七七面对面坐着，段七七背对着镜头，而他正对着门口。

两人的谈话从手机话筒里传出来。

说一字不差又说不上完整，因为那被剪辑过，刻意切掉了后面的部分。

楚明之一阵苦笑。

他将手机递回给楚如斯，楚如斯见他沉默，不禁冷笑：“没话说了？”

楚明之却露出要笑不笑的表情：“或许她这么些年真的爱错了人。”

楚如斯脸色一变，拽着楚明之的衣服：“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楚明之却拂开他的手，冷声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一个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都能让你坚信，为什么一个对你几年如一日的活生生的人你却如此的不信任！”

“是！她是对我说过这些话，可你知道吗？这些话还有下半段！”楚明之气急，一字一句，似是让楚如斯每一个字都听清楚，“她说和她朝夕相处的是你，能影响她心情的是你，就算你那么伤害她，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都舍不得放弃和你的孩子！她得了那么严重的病都还想给你生孩子，可你看看你是怎么对她的！”

楚如斯心里大怔，眼眶再次湿润，他红着眼嗓音哽咽：“她……得了什么病？”

楚明之道：“特发性肺动脉高压，原本病情控制住了，因为怀孕的时候遭受猛烈撞击大出血，情况就不好了。”

楚如斯心脏一咯噔。

特发性肺动脉高压……她以前对他说过，他却没有当一回事，以为她又在想尽办法得到他的关注……

楚如斯不自觉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来，心已经千疮百孔。

他都干了些什么……

楚如斯的脸色苍白，痴痴地看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修长而白皙的手。

他杀了人。

杀了他的爱人。

接下来几天，楚如斯在家里买醉，段七七的尸体在停尸房里没人招呼，段七七的死更是没人通知。

楚如斯以为自己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切都会好起来，楚明之却看不惯他这个样子，找上门来。

厚重的遮光帘让整个房间都没了生气，浓厚的酒精味麻痹人的神经，楚如斯躺在地毯上，脚边全是倒放在地的啤酒瓶。

楚明之一脸嫌弃地将遮光帘打开，艳阳天的光线铺盖而来，让宿醉的楚如斯回避着撇过头去。

楚明之还把窗户打开了，道：“快到夏天了，天气暖和起来了，你要是还这样放任段七七的尸体在太平间里这么晾着，再过些天就该臭了。”

楚如斯沉默的身体终于动了动。

“哦对了，”楚明之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出来砸在楚如斯脸上，“这是她那天来医院给我，让我交给你的，不过现在人都死了，也用不上了。”

离婚协议落在楚如斯脸上散作一片，最末张段七七秀气的签字引得楚如斯瞳孔微动，他伸手将它拾起，颤颤巍巍地盯着，像是看不够似的。

楚明之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喂，说话。”

楚如斯没有理他。

楚明之见了，气他半死不活。他要将协议拿开和楚如斯面对面说话，却被楚如斯死死拽住手腕：“这是她给我的，你放手。”

看着楚如斯瞳孔里的红血丝，楚明之再气面前人也是他的胞弟，他叹了一口气，松开拿协议的手，道：“死的人已成往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阿斯，段七七的死你得尽快通知下去，不然赶不上下葬的日子了。”

第69章

楚明之没待多久就走了，楚明之离开之后，楚如斯从地毯上坐起来，看着满地的啤酒瓶，摇摇晃晃地去开冰箱。

冰箱里最后一瓶冰镇啤酒被他用起子撬开，当初段七七还在家里的时候，家里的冰箱总是添得满满当当的。

可如今，都空了。

楚如斯眼睛一红，仰头，灌了一口啤酒又重新躺回去。

阳光太刺眼，他用手去挡，又想起刚才楚明之带过来的东西。他起身，将文件一张张收拾好，又躺下来一张张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