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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山下明悟耸了耸肩,语气有些无奈,“说是他们半夜守灵的时候,突然听到棺材里发出声音,打开棺木一看,祖父原本安放在腹部的右手,突然翘起了食指,指着天花板的位置,而且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觉得这件事有些荒唐:“可是我第二天一早起来时,祖父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啊,我是无神论者啦,不信这些,可妈妈应该是被吓坏了,本来就很信佛,现在更是跟入了魔似的,爸爸也劝过她都没听。反正那之后我就不被允许单独进这里了。”
不只是山下明悟觉得摸不着头脑,纳兹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时候听到一直只是观察着现场的绫辻,突然说了一句:“我知道犯人是谁了。”
“真的吗?!”富豪大喜过望,山下明悟也惊讶的看向了绫辻。
“只是观察一下现场,连监控都没看就找出小偷了?不愧是那位传说中的杀人侦探!”山下明悟佩服的说道。
“恩?你也知道是杀人侦探,不会因为这个外号害怕么?”纳兹来了点兴致。
山下明悟摇头:“我们家都是良民,祖上就是地主,家教也很严格,从没出现作奸犯罪的事情,有什么好怕的。”他嘀咕着,“反正会死在他手里的都是杀人犯,没什么好同情的。”
大概是因为年轻,这个年纪的少年往往不会向成年人想的那么多,对司法的敬畏之心也没有那么深,只觉得杀人偿命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偶尔也会就社会上的不公之事发表一些牢骚。
可以说,山下明悟虽然是独子,却没沾染上富豪子弟惯有的毛病,他被教导得非常好,而身为继承家业的人理想却是成为假肢师,坦然说出的态度显然家人也没有阻止他职业规划的意思。
被呵护疼爱,正确教导,自由成长的阳光上进的少年。
直到绫辻的下一句话,让他的脸色大变。“偷走金像的犯人,是目前生病休养的山下夫人。而之所以偷走那尊金像,是因为她发现如果不这么做,金像会成为揭穿她杀害自己公公的最有力的证物。”
作者有话要说:
山下明悟:我家都是良民,从没出现过犯人
山下明悟:啥!我妈是杀人犯!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永夜不昼
1瓶;
第18章
山下先生脸色一变,大声叫着妻子的名字往卧室的方向跑去,山下明悟还有些发怔,看着两名侦探也跟着跑出去时才意识到什么的,脸色青白的跟在身后。
他哭叫着:“不是吧不可能,我妈妈怎么会杀了爷爷。我妈妈会死掉吗?!”
他凄厉的惨嚎着,纳兹朝天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很吵。山下夫妇的卧室在一楼,先进门的山下先生大叫一声,带着浓重的哭腔。等纳兹和绫辻进门的时候,就见到山下先生抱着一名惊魂未定脸色憔悴的中年女性又哭又骂。
“你这是做什么啊!都说了爸爸的死不关你的事,为什么要自杀!”
山下夫人的左手腕有一道浅浅的刀疤,地板上是刚才被丈夫抢走扔掉的水果刀,她精神恍惚着,任由着丈夫用手帕给她包扎伤口,制止了他要叫医生的话,还是仆人见情况不对拿来了医药箱。
她扑倒在丈夫怀里,声音嘶哑的说:“是我,是我杀的,都是我的错……”她不停的重复这些话,整个人已经魔怔。
“行了行了,别搞得好像真的死人一样。”纳兹掏着耳朵,看着抱成一团的一家三口,父子俩一个哭得比一个惨,这方面也是遗传吧。
“如果真的是山下夫人干的,她现在已经死了,不可能被救下来的。”纳兹叹了口气。
“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山下明悟脸上布满了泪痕,傻愣愣的问着。“啊,对了,是异能,百分百死于意外……妈妈你没死,妈妈不是杀人犯呜呜呜……”
纳兹头很疼,这家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情绪化,然后被绫辻用烟杆敲了下脑袋。“不要无端制造他人焦虑的情绪。”显然是将噪音的原因归到纳兹身上了。
纳兹没法儿反驳,只能哼哼的哦了一声。
“那、那为什么绫辻侦探刚才说是我老婆杀了……”山下先生很是不解。这大起大落的,他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绫辻啧了一声,好像将这一家人的喜怒哀乐当成无聊的话剧一般,纳兹开口替他解释:“因为我搭档觉得这案件不是普通的金像失窃那么简单,但如果只是找出犯人的话,知道偷走金像的是山下夫人,你们只会觉得对方是得抑郁之类的精神疾病,不会追究,而是选择给她看病吧。”
山下先生点头。他还是搞不太懂这之间有什么问题:“您们也看到了,我的父亲明明是正常的寿终正寝,他都94岁了,我这里还能找到当时下定论的医生,人一定不是我妻子杀的,她只是经常做噩梦,精神不好,出现了幻觉。”
“不是,是我杀的,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活着!”山下夫人低声抽泣着,她是位保养得很好的妇人,年轻时显然也是个大美女,年过五旬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即便是病中,也没有消减她的魅力,美人垂泪的样子看得山下先生热泪盈眶。
他紧紧的抱着妻子:“不是,都是我的错,早知道当初就不回来了!是我太没用了,没有保护好你,礼奈啊——”
绫辻打断了他的哭泣,他冰冷的声线犹如大雪封城一般,将室内的哭泣声和悲伤全部都化为了冰点,在他开口后,那一家三口还有一边低头擦泪的佣人也都齐齐打个寒蝉,不敢发声。
“贵夫人之所以饱受噩梦和癔症之苦,是因为那副画像。”绫辻看到山下夫人因为‘画’这个字而身体明显的颤抖一下。
他微微敛下眼帘,继续道,“那副画的气味之所以难闻,是因为使用的颜料掺入了大量人血和甘沙。甘沙是一种只能在沙漠中生长的珍稀药草,是六年前发现的新品种,磨成粉和人血搅合在一起,就会形成针对与其血的血缘亲人的致幻物。”
“咦?这听起来不太科学。”纳兹诧异不已,“只会对血亲起效果?听起来跟小说里的情节似的。”
“谁知道。”绫辻顶着纳兹的压力点燃了烟杆,挑衅般的吸了一口,烟雾吹在他脸上。“发出这份学术报告的学者饱受质疑,还因此名声扫地。相信的人不多,尽管科学界为他正名也是如此。”
绫辻扬起嘴角,冷笑:“还曾经听到有人说,其实那种药草并非真正的植物,而是妖怪死后褪下的皮,扎根沙土之后能够里面生长出新的妖怪。但是,这种致幻剂确实存在。我刚才之所以说偷了金像的山下夫人是杀人犯,是因为……”
“因为长久吸入这种掺和我祖父血液颜料画成画卷的我,已经相信自己是杀人凶手,并不是金像是我杀人的证物,而是正因为金像被我偷走,我才变成了杀人犯。”山下夫人突然开口,说出了这番话。
绫辻耸了耸肩,道:“看来这里终于有个脑子不是那么无药可救的人了。”
山下父子:……?
纳兹:……别问号了,我们都被内涵了。
山下夫人的理智清明不少,将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你们愿意听一个故事么?”
两个小时后,完成委托的两名侦探准备离开,纳兹接过山下先生递过来的一个装了银行卡的信封,他的表情算不上多喜悦,而是和山下父子还有他身后的佣人一样,都露出一副仿佛还在做梦般神游的表情。
他牵强的笑着和他们道别,回程时开车的换成绫辻,因为绫辻说怕精神恍惚的纳兹把车开进沟里去。
纳兹坐在副驾驶位上,双手捂脸,不敢置信的说:“好大一个陈年老瓜。不是,现在的老头子也这么会玩的么?”
早在进入那间祠堂时他们就感觉到不对劲,所有的牌位上姓氏都是小田松,委托人却姓山下。而从山下夫人嘴里听到的故事,揭开了原因。
简单来说就是,山下先生是入赘到夫人家里去的,二人的婚姻就犹如迈入he结局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山下先生死去的父亲小田松先生,和山下夫人死去的祖父是一辈人,那时候两家还是门户相当的地主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