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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节(第11151-11200行) (224/228)
宁霓一直在发展自己的势力。顾秉怀好是好,但那是基于静妃的,静妃的势力由他这个外人把持宁霓也不放心。且顾秉怀太正直,反而成了宁霓皇权路上的阻挠。为此,她费尽心机引诱到孟千悲为她做事。宁霓本以为引诱孟千悲会很困难,未曾想对方对感情单纯,很快陷入圈套。有了孟千悲当助力,宁霓事半功倍,一边让孟千悲给靖德帝下慢性毒药,和亲途中故意金蝉脱壳。她知道北狄会暴怒而大元毫无招架之力,于是让顾秉怀谏言,送走懿华这个阻碍。
“我本不想杀宁绩的,可是,和亲途中他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必须斩草除根。”
宁瑛震惊万分。
她看着面前少女,只觉得陌生可怕。
宁霓笑了笑,“姐姐,这是没办法的事。通往成功的道路,必须有流血和牺牲。别说宁绩了,就连顾秉怀,我都要杀。”
她将迎亲队伍策划的事情全部赖给顾秉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待顾秉怀失去利用价值,宁霓再给元问衢等人线索,让他们拉顾秉怀下马。丹毒让靖德帝精神失控,牢狱中直接斩杀顾秉怀,宁霓拿到静妃遗留的势力,终于可以回京大展拳脚。
“害死这么多人,阿霓,你难道不愧疚吗?”
“或许会愧疚。”宁霓语气低落,“可谁叫他们对不起我母妃呢?我母妃才是最可怜的。顾秉怀如果真的喜欢她,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嫁给靖德帝。靖德帝更是最大的恶人,我定要让他遭受千百倍的痛苦。”
她的计划都有条不紊的进行,只有徐澈亭找到宁绩的遗书成为变故。徐澈亭害死了孟千悲,宁霓所以必须对付徐澈亭。她掌握了朝中许多大臣的把柄,有把柄要挟,谁敢反抗?徐澈亭百口莫辩,一切都很顺利。
“岂料今日姐姐前来,成了不稳定的变数。”宁霓烦恼地皱起眉。
宁瑛沉声道:“你也要杀我灭口?”
“这倒不用。”
“你不杀我,难道不怕我将此事宣扬?”
宁霓弯起嘴角,笑容依旧甜美,“宣扬出去谁会相信?朝中内外都是我的人,靖德帝那个蠢货不知道我还在给他下毒,只等他在诏书上盖上玉玺,就可以安心驾崩了。”
宁瑛一时没有开口。
她目光落在宁绩的那封遗书上,突然悲痛地笑了一声。她说:“阿霓,你知道吗?阿绩的遗书上,其实并没有你的名字。”宁霓愣住,“什么意思?”
“这份遗书……是王婳裳模仿阿绩的笔迹,伪造的。”
因为模仿的字迹太像,宁霓这才会上当,竹筒倒豆子似的说出一切。
宁霓愣过之后,忽而大笑:“那又如何?这事只有你知道,你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之前维持的名誉太好,以至于朝堂民间都对她十分尊敬推崇,宁瑛名不见经传,只会觉得是在污蔑镇国公主。
宁瑛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目光越过宫殿的华丽镀金花鸟屏风,“你看看身后。”
宁霓心头一跳。
她急匆匆绕过屏风,这才发现窗户大开。而负责把守的宫女太监早就被禁军制服,陈鼎扶着面色铁青的靖德帝,旁边还立着元问衢徐澈亭和一帮大臣。所有人表情各异,全都目不转睛地看向宁霓,而谢、陈两位大臣面露难色,委屈道:“公主,元问衢抓了我家人威胁,我们不得不顺从。”另一个也说:“是啊,他们行动毫无征兆,公主……你的事瞒不住了,陛下都知道了。”
宁霓脸色煞白。
她摇摇晃晃地退后几步,险些摔倒的瞬间,被宁瑛一把扶住。
宁瑛看着她,落下两行泪水,“阿霓……容我最后再叫你一次妹妹。”
第一百九五章
肃清
宁瑛望着宁霓流泪。
宁霓却是满脸不可置信,她双目睁圆,“你诓我?还让这么多人躲在宫殿外偷听?什么时候你也这样满腹心计了?”
在她眼里,姐姐宁瑛莽撞冲动,正义善良,是绝对做不出来诓她的行为。思及此,宁霓狂笑:“是不是王婳裳?嗯?她跟你互换之后,你连性格也那么像她了?究竟你和我是姐妹还和她是?宁瑛!你回答我!”
宁瑛愣愣的说不出话。
她看着宁霓陷入癫狂的模样,后悔还有难过。
“阿霓,我是骗了你,我对不起你。但是你作恶太多,我无法接受。”宁瑛不介意将真相告诉她,“昨日婳裳找我,我还为你力争辩白,坚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可砚如在你书房找到了太多武则天的书籍,让我无法不怀疑……”
深思熟虑一夜之后,宁瑛到底是答应了王婳裳的建议。由元问衢提前进宫,冒死在靖德帝面前揭露,靖德帝本就多疑,哪怕宁霓是他目前最宠爱最信任的女儿,为了自己,他也要配合一次。元问衢说的是真,那他护驾有功;反之,污蔑镇国公主元问衢将五马分尸。
元问衢只告诉王婳裳他有办法让靖德帝配合,王婳裳却不知是由他的性命做赌注。
于是,靖德帝假装喝下宁霓端来的药,待宁霓离开后,埋伏在旁的陈鼎元问衢立即拿下被宁霓收买的秉笔太监。拷问太监得到不少信息,靖德帝已经相信了元问衢大半,禁军数量少却只能由靖德帝本人调动,他立马让禁军抓了谢、陈二位大臣,又逼问出其它宁霓的党羽,一并捉拿威胁。随意召集一帮中立和拥戴靖德帝的清流,来到宁霓的宫殿窗后。
元问衢提前打点,彼时的徐澈亭被狱卒放出,早就摁住了宁霓宫殿的宫女太监。
宁瑛拿着作假的宁绩遗书负责套话,宁霓面对姐姐毫无戒心,和盘托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宁霓满心懊悔。
她闭了闭眼,痛苦地道:“我竟会输在这里。”
“伱是不是觉得,平时你机智聪慧,怎么这一次却如此糊涂?”宁瑛不忍心骗她,从怀里摸出丹方,扔在宁霓脸上,“枣栗糖里加了大量这个。”
宁霓捡起那张薄薄的纸,一瞧是熟悉的孟千悲字迹,而那上面正是清心丹的丹方。
“原来如此。”
宁霓仰头大笑,笑出了泪。
第一次服用清心丹的人情绪容易失控,神志不清,加上她最在意的姐姐在旁边引导,宁霓很难把持,稀里糊涂便交代了这些。
“这便是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宁霓越笑越癫狂,越笑越大声,“满盘皆输!满盘皆输啊!”苦心孤诣经营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栽了。她不恨宁瑛,也不恨设计这一切都元问衢王婳裳,她看向垂垂老矣的靖德帝,“我什么都不后悔,后悔的是没有杀了你!”
话音甫落,宁霓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她推开旁边的宁瑛,抄起桌上的金玉茶壶,狠狠朝靖德帝脑门砸去。
茶壶结实沉重,靖德帝躲避不及,“咚”的一下被打得头破血流,瞬间倒地。
所有人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