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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38)

这是一种极度剧烈的实感,就走了几步,我的感觉就是好多年。

我傻了,我看着那个虫子,那几步我应该已经超过虫子,来到虫子前头了,但是没有。

虫子还在我的前头,我迈了几个大步,但实际上我的速度比虫子要慢。

空间和时间全部都混乱了。

这是什么幻觉,这是什么邪神,这玩意——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恐惧,这东西,不是邪物,它拥有的状态,不是之前任何邪物可以比拟的,这东西,难道真的是一种神?

郑保三。

郑保三。

郑保三。

我看着那只虫子,就跟着它往前爬,一个恍惚的功夫,我已经爬了三十年。

我的指甲变得非常非常长,长的犹如垂挂的藤蔓,身上的衣服破烂到了极限,所有的皮肤都长了烂疮。

而我肩膀上的我自己,也变成了一个佝偻的老人,须发皆白。

普通人早就死了,我心里很清楚,这种一瞬几十年的光阴转换,这种实感,会让人立即疯狂到死。

但对不起,时间的流逝感,对于我的伤害,几乎为零,因为我梦过千年。

我抬头,就这么一寸一寸的爬,三十年时间,我跟着郑保三爬到了线的尽头,那是一个山洞,非常巨大的洞口,山洞的口子上,密密麻麻,吊满了小虫子,每一只身上都有名字,但我太老了,看不清楚,洞的里面幽深黑暗。

线直接进入其中。

四周的树木都不一样了,变得无比的高大,毕竟长了三十年时间。

我看着郑保三,它在洞口,竟然开始结蛹。

所有吊着的虫子,都开始结蛹。

我走进洞内,就看到了洞内有一尊巨大的神像,像老的傩庙的大座底子,神像非常巨大。

你想我已经有那么巨大的,我都要抬头看神像。

神像的脸烂了,里面露出了一张发青的人脸,这张脸我不认识,似乎是尸体被砌进神像里的,一动不动,但眼睛是睁开的,线就直接连通到了他的瞳孔里。

很疯狂,这个幻觉非常疯狂。

我非常艰难的,用我自己的头蹭了一下阿祖的口袋,我要抽烟。

阿祖已经完全傻了,我蹭到第十下,并且发出了吸烟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给我点上,放进我的嘴里。

我深吸了一口,三十年来第一口烟上头,瞬间我的脑子清明了,整个神像四周,烟火忽然典盛起来。

四周变得很亮,所有的蜡烛,檀香都点了起来,全是烟雾。

“哇哈,来者问事,可是信男张起灵。”那烟雾里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第23章

我的身体还在恍如隔世之中,但我的客观逻辑,强悍的在运转。

这是我活到现在锻炼出来的最大能力。

首先我就意识到,这个邪神,它不知道我梦过千年的事情,它上来之后直接用的还是老套路,虽然我不知道它想干嘛,但信男张起灵一出,我就知道它想唱完之前没唱完的破戏。

邪神如果是有主观意识的,那么它只有认为我已经彻底疯狂了,才会沿用老套路,它轻视我,所以它认定我扛不住刚才这三十年。

当然,普通人到这里早就疯了,我现在非常担心阿祖的精神状态,但我顾不上了。

又或者,邪神它全是就是一个按照程序在进行的模式,让这个人出现问米的幻觉,并且相信问米的结果,如果他不相信,就让他脑子不正常一点,在时间和空间上给于巨大的冲击,让他精神失常,然后再进行问米的流程。

如果是程序,那就有意思了,那就是一种人为设计的东西,我有可能在这里找到这种幻觉最后的机制。

如果有主观意识,那这个邪神轻视我,主动权就已经回到了我这里。

所以我立即做了一个决定,我决定扮爱因斯坦吃老虎,我立即就回答道:“信男张起灵,有事问卜,请大仙指点。”

我根本发不出声音,只发出了破布一样的嘶吼。

但是对方毫不在意,直接听懂。

“想问什么,所供何物?诚心如何?”那声音非常尖锐,听着像是吃了指甲盖和玻璃说出来的话。

“信男得问,郑保三是何许人也。”我问道,还是破布一样的声音。

那烟雾之中,慢慢的走出来一个东西。

我看着它出来的时候,真的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幻觉能做到这个程度。

我看到了一团蛹。

就是刚才郑保三变的那种蛹。

不,是所有的蛹,都层层叠叠的挂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不是简单一个人全部遮盖住了,什么都看不到那种,而是这个人身上绑着很多的竹竿,竹竿上挂满了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纱帐一样的东西。

蛹上也有纹路是字,我现在能看清了。

前面两个字都是郑保,后面的字不一样。

都是乱七八糟的汉字的纹路,有些连字形都是乱的,甚至是小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