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第4301-4350行） (87/143)

韩敖把饮料单递给她：“不急，先看一下喝什么？”

她随便点了杯柠檬水。

然后听他说：“是这样的，我看星海做的不错，我们是不是可以合作一下？”

在预料之中。

段流流不着急拒绝，“合作什么？”李守颐请了几个月的假出去找妹妹，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么这次合作就肯定不是冲着他来的。

韩敖拿出手机，点了个直播，画面给她看：“这个，”

“不行。”

他还没说怎么合作呢，她就say

no了。

屏幕是许灏存的'自由人直播间'，他没有固定内容，想到玩什么就播什么，有时候会在直播里不经意出现一些某牌子的产品，但他从不带货。

可那样产品照样会被疯抢。

杠杠的流量少年。

已经有很多商家打来电话想合作，段流流做生意当然也是为了挣钱，但她问过许灏存，他不愿意，她便不勉强。

本来就不打算让他去捞钱。

只是没想到他玩着玩着也能挣钱。

韩敖收回手机，放桌上，“为什么？”

服务员过来送柠檬水了：“请慢用。”

段流流颔首：“谢谢。”

喝了一口，挺酸的，她皱了下眉，说，“他只是玩玩，没当真。”

没当真？

那流量拿来玩也太任性了，韩敖不相信她的鬼话：“段流流，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推荐给谨爷的。”她耍了他几回，他还没把本讨回来呢。

段流流愣了下，有点好笑：“你管那叫'推荐'？”若是原主，怕早就被那帮男人生吞了，骨头都不剩。

现在他还好意思出来邀功？

脸皮得多厚。

多日不见她，整个人连气场都变了，说话都不留嘴，怎么怼人怎么来，难怪刘澜之跟刘天星会栽在她手里。

可韩敖也不是吃素的，竟然敬酒不吃，那就给她吃罚酒：“段流流，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不要不知好歹。”

他起身，俯视她：“洛修说了，他不会再护你，你想清楚了。”

“……”

053

现在星海最大的股东是段流流，可是那第二大的股东还是洛修，他真会任由韩敖来抢人不成？

晚上，方蕊没有按照原本的行程带许灏存去下一个农村做直播。她撒了个谎，把许灏存骗去了欢城私人医院住院部。

也是临时赶来的。

这回还是乔雪的事，心理医生诊断出她有自虐倾向跟重度抑郁症，不过十八岁的年纪，脑袋里装的全是阴影跟痛苦。

十岁丧父。

十四岁，母亲带着她改嫁，原以为能多一份父爱，可那人偏偏是个好貌好相的衣冠禽兽。婚后，不仅对她母亲施暴，还在她十六岁那年强制占有了她，事后，她母亲跟那个男人同归于尽了。

自此，乔雪对所有主动接近她的异性都会产生强烈的排斥心理，唯独一个许灏存，他不仅从不靠近她，还避而远之，却在她十七岁再次自杀时救了她。

那时起，他就成了她的药，但许灏存很讨厌回孤儿院，偶尔来一次都是被逼的。

见不到他，她就会逐渐失控，对这个世界感到恶心、绝望，所以她再一次选择了自我了断。

只是前车之鉴太多，孤儿院里的每个人只要有时间就会去房间'监督'她。这一次，她又被救了。

乔雪睁眼，暗哑无光的眼睛在看到眼前男孩的脸的瞬间，一点点聚光。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露出了缠满绷带的手腕，手想去碰他，够不着：“啊灏，你来了。”

许灏存是被连哄带骗带来的，态度很差，“乔雪，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死？”他凶巴巴的，一点也没把她当病人，“你这样子真的很烦。”每次都烦到他。

他烦躁得抓了把短发：“你再这样，我永远都不理你了。”

乔雪整个人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对自己说这么多话，之前不是视而不见就是毫无人性得让她快去死。

每次拿刀割自己的皮肉时，再痛她都没哭，现在，她却因为他几句话而红了眼眶，“啊灏，是不是我不再这样，你就会理我？”

一个对全世界都反感的人，会因为一个人而重新爱上这个世界。

他冷着一张漂亮的脸，不情不愿、勉为其难得回了一个字：“嗯。”

她笑了，眼里所有的光都恢复了，“好。”

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许灏存待着不自在，他丢了一句：“等你大学毕业了来找我，”然后就走了。

房外，有两个人在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