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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节(第10051-10100行) (202/354)
无镜可照,小刀插入牙龈几次才将牙齿撬出来。
将带血的牙递给布澹尘,他二话不说塞进人偶腹中,然后缝好,看着半边身子沾着血污的人偶,颇为嫌弃的嘀咕道:“早知道牙带血,就不会沾血了,人偶都脏了。”因为共舍传达的痛意,他脸都在抽筋,说话有点大舌头,却依旧说个不停,或许因为太过紧张吧,说说话总比沉默好。
人偶准备好了,叶脉纹镜上沾满了血,布澹尘朝我点头后,我猛的一扬镜子,跟着轻念着勾魂链的咒语:“链锁真情,唯爱永恒。”勾魂链被收起,布澹尘飞快的将人偶扔入了尸门,见带着血光的人偶进入慢慢变大,布澹尘突然沉喝一声,那个人偶在半空中突然抽长,然后猛的睁开了眼,如同一个真人般朝我苦苦的笑了笑,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勾舌缠住落入了那涌动的怪舌之中。
突然有点恍惚,似乎又回到了蛊崖,陆思齐用一个人偶化成了“我”,然后杀了献祭。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看着自己死了一次又一次。
人偶飞快的被拉入底,勾舌开始朝外伸,我急忙将叶脉纹镜扔入了那勾舌缠涌的尸门之内,只见那镜身之上,草木倒长,原本涌出的勾舌贪婪的吸收着草木的生机。
“链锁真情,唯爱永恒。”我再次念着墨逸那土吐情话的咒语,将勾魂链给甩了下去。
趁着勾魂链和叶脉纹镜两重压制,又有人偶吸引,我急忙掏香,脑中开始轰隆作响。
但无论如何下面的勾舌依旧在翻滚,好像变得异动激动。
布澹尘匍匐在勾魂链旁边,以拗口的语言大声的念着什么,勾魂链下面居然隐隐有着血水冒出,鲜红的血咕咕作响。
香内的青烟夹着掌心的血色朝着尸门涌去,但依旧不足以安抚住下面的尸巫,如牛哞如兽吼的叫声慢慢传来。
布澹尘跪拜得更厉害了,双眼却隐带绝望的看着我,那眼里带着祈求,跟着一咬牙似乎做了什么决定,朝我看了一眼:“一祭三师,光凭你我终究是不行。
我先以身压在这里,你带着府君回府宅,只要府君无事,尸巫就不怕!如若有事,你拿着我的头发,用引路香去布家,那里就算尸巫涌出也不怕。
等你安然生下孩子,你看在我以身献祭的份上,将那孩子的血给我妹妹,她才十二岁,不该因为这些无关的事情决定了生命。”他眼神扫过地上平躺着的张天师,朝我笑了笑:“你看,在大义面前,个人生命终究是不重要的。
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终究还是没有实现陪你生下孩子的那天。”
第204章
她在等你
布澹尘说完,从口袋掏出好几个人偶,儒雅的脸上带着嬉笑:“我早有准备,总比张天师撑得长一些,你可得快点!”我掌心血顺着燃着的烟缥缈的朝着勾魂链下涌去,心慌意乱,连同烟也变得慌乱,血色之间布澹尘那张脸好像有点模糊。
他拿着一个人偶走到勾魂链旁边,扭头看着我道:“还不走?就让你看看布家真正的偶术吧。”只见他咬破手指,将血画在人偶脸上,那血上的纹路似乎有点熟悉,随着他画着,那人偶一点点变大,居然变成了真人大小。
布澹尘手里的小刀一转,割破人偶的喉咙,鲜血咕咕的朝外冒,顺着勾魂链的空隙朝着尸门下面涌去,而随着血涌动,原本想冲出来的勾舌似乎停住了,贪婪的吸着新鲜的血液。
而那个人偶所化的人,却因为放血如同一只被杀的鸡一般捂着喉咙在旁边抽畜挣扎着,双腿大蹬本能的想逃离。
布澹尘一身长袍满是血污,儒雅俊朗的脸上也溅满了血,却依旧死死压着那个人偶,转脸看着我道:“你看,布家原本做的就是这种杀人放血的事,我真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快走吧。”他一身是血,宛若修罗,说的话却轻轻柔柔,带着沉沉的无奈。
那个人偶想挣脱,但终究敌不过布澹尘,慢慢瘫软,任由布澹尘用力压着头,脖颈间的血流入勾魂链下。
尸门慢慢变得安静,布澹尘将脸上的血抹了抹,就那样坐在勾魂链上,低低的唱着歌。
那歌十分轻柔,就好像哄孩子睡觉,又好像是安魂曲,声音轻灵,让人心生向往。
就算布澹尘脸上的血抹得再开,可他的唇色却并不能骗人,那原本红润的唇慢慢变得苍白。
这世间并没有什么凭家变来的的术法,布家制偶最后人却得化偶,而布澹尘以偶代人放血,不过就是将时间拖得久一些,那些血能骗过尸巫,想来也不是假的,那么这么多血又是从哪里来的?“快走吧。”布澹尘一曲罢,拿着一个人偶轻轻抚摩着:“想再看我杀人放血吗?这可不大好看!”或许献祭让尸巫得以安静下来,勾魂链下一片宁静,我静静的看了布澹尘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我呆在这里拖的时间绝对不如布澹尘久,而只要带墨逸回了府宅,多少还有点办法挽回。
这次尸门大开比上次来得莫名一些,但多少与杨姐她们挖的河底有关,而且这次来势比上次大,连墨逸都中招了。
可就在我转身之时,却见何翠苗抱着一个婴儿立在身后。
她出现得无声无息,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但她怀里的婴儿却哇哇的叫了一声,那孩子长得和周喜娇那个宝宝一模一样,但满嘴的钉子牙并没有收起,一张嘴露着一口钉子牙恐怖无比,自然是那个杀了又可以从母体生出来的圣婴了。
“我以为你会去那边河底,没想到你倒聪明,知道先来这里,不过也没有用了。”何翠苗声音清脆,瞄了一眼布澹尘:“你以布家全族之血为代,又能撑多久?你们以为现在还能压得住吗?”她说着,将怀里的婴儿放下来:“圣婴已出,何必再执着。”那婴儿落地后,背部立马倒长四肢,朝着布澹尘爬去,而原本因为献祭也压制住的勾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又开始激动的大吼。
何翠苗瞥了我一眼:“你不该回来的,如若没有你,早就成了。”“尸巫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实在想不通。
布澹尘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可以将命交给我,但刚才尸巫可能出来,他明知布家是安全之所,却并没有急着逃回去,而是以身献祭,让我带着墨逸走,以求压住尸巫,将最后生的希望给了我。
在他个人与大义面前,他终究还是选择了他一直鄙视的大义。
但何翠苗为什么一定要放出尸巫?“你不用知道。”何翠苗低笑。
我微微伸手,引出一条勾魂链猛的进她抽去。
可一抽,却只是一片虚影,何翠苗低笑着不见了。
原本在地上爬的“圣婴”突然张嘴大哭,它的声音和普通婴儿哭并无区别,但不知道为什么,它一哭,那尸巫似乎变得急躁,不停的朝外涌。
我这是第三次对上这打不死,灭不掉的“圣婴”,引着勾魂链对着那它就抽了过去。
勾魂链用足了力气抽过去,血肉四溅之中,那圣婴吃痛,哭声越发的凄厉,而被压着的尸巫也越发的激动,居然有几条勾舌从链隙之中涌了出来。
布澹尘二话不说,用最快的速度画好符纹,一刀切开喉管,血流入后,大声的念着新献祭的咒语,可就算这样,尸巫也并没有安静下来,血咕咕朝外冒,可牛哞怪叫声却越发的大,连盘着的勾魂链都开始震动。
圣婴哭声不停,倒长着的四肢托着它朝着布澹尘爬去,或者说朝着尸门爬去。
我脑中隐隐有一个十分古怪的想法,一咬牙勾魂链飞快的缠住圣婴,跟着飞快的点燃迷魂香,朝着圣婴缠去。
趁着迷魂香将它微微迷住,我伸手夺过布澹尘的小刀,对着圣婴的脖子就是一刀。
温热的血立马喷溅而出,喷到我脸上,有的流到我嘴里,居然无比的甜,如同咬开的果子,让人满嘴生津。
这个想法让我感觉到危险,看着自己手里掐着的娇嫩脖子,以及那长满月娃娃般天真可爱的脸,突然有点恍惚。
血涌出后,圣婴慢慢倒下,可不知道为什么,尸巫反倒越发的激动了。
布澹尘接连杀了两个人偶放血,却怎么也压不住,看着那个被我杀掉的圣婴:“这不是是尸巫的种吧?”空气中血腥味极浓,勾魂链已然压不住了,我将手里圣婴的尸体丢下,看着勾舌从勾魂链下面伸出来,慢慢走到布澹尘旁边:“绝对是的,要不然怎么会这样杀也杀不死,生了一个又一个。
而且它一哭那尸巫就开始激动,绝对是它的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