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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门也好,血池也罢,那层层重叠的勾魂链,或是自愿拿了母虫下尸门的陆思齐也好,全部被封在了水泥和一层木地板下。
那地板背面,周亮都雕了花纹,据说是符阵,能压住地底的东西,让其无法破土而出。
晚上周叔父子收工,自然回养尸地吃田小婶做的饭。
我和齐楚姚铃胡乱吃了点,就缩进帐篷里,我摸着银镯子上的红绳,那上面留了烟灰味,自然也会留着外婆的气息。
中元节眼看就要来了,而陆思齐却出了事,我想找外婆,这个镯子倒是个关键。
正想着,我突然见帐篷外人影一闪,正想说什么,却听到古怪的声音传来,好像是婴儿啊啊的叫声,又好像是女子唱歌哄他睡的声音。
跟着我手上被咬的地方,开始隐隐做痛,我眼睛似乎有点发昏,直接站起来朝出了帐篷。
第163章
圣婴不灭
当我站起朝外走时,伤口痒得越发的厉害,我眼睛发昏,意识有点混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出去,可却控制不住双腿,那只被米宝咬过的手,居然抬起来将帐篷拉开,方便我钻出去。
等我一出帐篷,脑中婴儿的咿呀自语声更大了,我意识涣散得很快,只顺着歌声而去。
旁边帐篷似乎被拉开了,我用最后的毅力朝齐楚打了个眼色,然后看着被咬的伤口处,有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棺材芝长了出来,跟着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就好像在梦里一样,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没有任何反抗意识,麻木的任由自己受婴儿咿咿呀呀的语言所吸引朝外走。
因为是从帐篷出来的,我并没有穿鞋袜,赤脚走出了村子里,然后走上了省道,就这样一路朝前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到了一座废弃的自建房里,周喜娇痛苦的躺在铺着破旧床单的地上,她双腿大张,两个保姆正用古怪的话大声的叫着她。
见我进来,周喜娇脸上闪过喜色,跟着大叫一声。
婴儿哇哇的哭声传来,一个保姆伸手多周喜娇腿间抱出一个婴儿。
那婴儿通体惨白,并不如一般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的胎红色。
而且他一出生,就是满嘴的钉子牙,张着嘴大声的哭叫着,他脐带还未剪断,与周喜娇连接着。
可那脐带却并不是电视里那种青色,而是和蛇一样带着细细的鳞片,随着那婴儿的哭泣而扭动着,脐带好像随时都能自己扯断,然后变成一条蛇游入外面的荒草之中。
那婴儿在保姆手里没多久就停止了哭声,扭过头静静的看着我。
一个保姆将他的脐带朝上扯了扯,他一口咬住,如同嚼辣条一般,一节节的吞食。
最后甚至又钻到了周喜娇的腿间,我听到咀食的声音咯咯作响,明明知道诡异,却好像十分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般站在那里。
等那婴儿将一团血肉模糊似乎是盘胎的东西拉出来吃了,这才从周喜娇的双腿间再次钻出来时,它已然长大了许多,浑身的惨白慢慢褪去,变成了一个满月大小的孩子,通体肉嘟嘟,粉粉嫩嫩的,长得一米宝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伤口上那颗棺材芝,背后一节节的青色手掌倒撑着长了出来,依旧和米宝一样,倒托着朝我走来。
两位保姆根本不理会被控制的我,而是小心的将周喜娇扶起来,给她喂水。
而那个新生的婴儿一双眼睛翻白,嘴里涎水直流的盯着我手上的棺材芝。
只是这一会,我感觉自己胳膊里好像有许多东西在爬,有什么一点点朝着伤口处涌去。
“啊……呀……”那个婴儿发出了一声纯真的婴语,可一出声,一条长舌立马朝着我手上长的那颗棺材芝卷了过来。
这东西的威力我是尝试过了,可我依旧没有反抗意识。
就在这时,齐楚一声大喝,那把从杀了何翠苗就再也没有用过的钢刀从天而降,一刀砍断了那条长舌,跟着姚铃急忙冲了进来,直接给我嘴里灌了杯水。
她身后的杨姐带着许多人,直冲而入,周喜娇和那个保姆根本来不及逃跑,就已然被控制住了。
一杯冷泉水入腹,我瞬间清醒,可那个婴儿就算砍断了长舌,依旧靠着倒长的怪手在地上乱爬。
齐楚一声大喝后,一刀将他砍成两半,就算两个半边身子,那个怪婴流着黄色的液体,依旧由那倒托的怪手在屋里乱窜。
被控制住的周喜娇哈哈大笑,刚生产完她明明很虚弱,脸上却依旧十分激动的盯着我道:“圣婴已生,永存不灭。
云清,你以为就你腹中的鬼胎可以掌控阴阳两界吗?圣婴才是,他的生命不息,躯体不毁。
你们杀不了它的,杀不了它!”这是一个邪教吧?还圣婴?我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粒棺材芝,从姚铃背包里抽了一把小军刀,对着伤口一划,将伤口处的血肉连同棺材芝一块割了下来。
然后将棺材芝划破,浓浓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将血腥味都压了下去。
我找杨姐要了张符纸,覆在伤口上,对着周喜娇轻轻一笑,然后将被血染湿的符纸点然,符纸燃起,淡淡的青烟升起。
这时“圣婴”受棺材芝所吸引,残破的肢体全部跟闻到腥的猫一样聚了起来。
杨姐他们怕我有事,还将我朝后拉。
“没事。”我沉吸了口气后,对着手里的符纸轻轻吹了口气,淡淡的青烟瞬间变浓,跟着发黑,如同一条条长链般缠住了那所谓的“圣婴”。
那些个被砍破的怪东西叫都来不及,被黑烟一缠,瞬间化成了一涌黑水。
“不可能!”周喜娇震惊的看着地上几滩黑水,诧异的看着我:“你是谁?你不是云清的,你不是!不是!圣婴不死不灭,他还会再生的。”米宝才死,她又立马生了一个,所以“圣婴”自然还会再生。
我将手里的符纸灰丢进齐楚递来的矿泉水般里,然后递给杨姐:“试试吧。”杨姐接过矿泉水瓶,捏着周喜娇的嘴将符水灌了进去。
两个保姆还想大叫,却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随着符水入腹,周喜娇痛得双腿直抽。
一股黄浓的液体从她腿间流出,带着腐烂和棺材芝的药香,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让我想到了重病将死的老人。
杨姐摁了摁她的小腹,扭头朝我们道:“她体内不只一个胚胎,幸好符水打掉了,要不然死一个再生一个,还真是生生不息啊。”“不要,不要!”周喜娇这会好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朝我大吼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可以杀掉圣婴。”我看着一边帮我包伤口,一边感慨浪费血的齐楚,沉默不语。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的血可以压制尸巫,可以引出吞生草根,沾纸为烟可以灭掉“圣婴”,而化成符水可以打掉周喜娇肚子里未成形的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