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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第4751-4800行) (96/118)

她摇头:“我不冷。”

我不信,摸摸她的手,果真一点也不冷。我笑:“不冷也要挤在一起。”我伸手搭在她身上,可惜隔着睡袋摸不到她那妙曼的身体。

我跟着她,不对,是我带着她走了一个又一个的寺庙,大多数时候有地方住,有时候不得不在外面露营。已渐渐入冬,在野外露营颇为辛苦,这点困难对我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但是我担心她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人怎么能吃苦。不过她从来没有抱怨过,越是条件恶劣的时候她脸上反而更加呈现出一种解脱的样子,只是眼中的痛苦一点也没有减少。她的话很少,可以一天都不说一句话,休息的时候只是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发呆。

第一个住酒店的晚上我就想要了她,她冷冷地说:“你如果想强暴我,我没有能力反抗,要让我自己愿意是不可能的。”说完闭上眼不看我。

我气极,强暴就强暴,我还怕她不成?我一把扯掉她的衣服,她紧闭着眼身体轻轻颤抖。我陶醉地摸着她的身体,她突然睁开眼,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满是恐惧,呼吸急促。她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终于昏过去了。嘿,我这还没碰她呢!

我把她放在床上,听见她嘴里喃喃说:“别这样……你会后悔的……求你……”莫名其妙!算了,先不碰她了,居然给我来这一手。

我不知道寺庙有什么好看的,莫名其妙的气味,烦人的声音。她在寺庙里和那些信徒一样,五体投地从头拜到底。我问她是不是佛教徒,她摇摇头说不能算。那干嘛这样?她说在这里可以净化灵魂,这样做仿佛可以得到解脱。我还听她说过她想寻找些什么,好像是灵魂,好像是过去,又好像是前世。她经常说一些我根本无法听懂的话。灵魂?我不信人有灵魂,就算有,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去的寺庙多了,我渐渐有点不耐烦起来。我从来没有在女人身上下过功夫,不知道怎么做,估计对她也没什么用。她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有时候我强吻她她也不躲,像个木头人一样随便我。虽然她的人是暖的,嘴唇又软又糯,可是整个人仿佛都散发着冷气,像,唔,像一个冰箱。我气得威胁她:“你就不怕我真的强要了你。”

她的眼睛没有温度地看着我,我最讨厌她这副样子,好像生无可恋的神情。

我不想再跟着她去寺庙,告诉她不再去寺庙了,她得跟我走,我的事情还没办完呢。她沉默地看着我,目光中有一丝恳求。我觉得自己有点心软,搂住她:“你是想求我吗?”

她垂下眼,过会儿又抬起眼还是那样看我。她的眼睛怎么可以这么美,我差点就要迷失了自己。“你为什么不求我。”

她转过脸淡淡道:“求了你就会同意吗?只不过是一个猫抓老鼠的游戏罢了。”

我拉着她的手,柔声道:“我很想听你求我,你求我我就答应你。”

她转过脸看着我,眼中有点希望的光芒,脸上也不再冷冷的,带着些柔和。我忽然有点理解方琢之那个德行了,她这个样子,如果可能就是月亮也想为她摘下来。我看着她闪动的眼眸,对她轻轻点了点头。她迟疑片刻,小声说:“再多去几个好吗?没剩多少了。”

我笑着逗她:“你还没说求我呢。”

她垂下眼帘,鼓着嘴不说话。她这样子实在动人,我笑着说:“好,答应你。”将她抱在怀中亲吻,气恼的是她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我放开她,恼道:“我不碰你了,不过你也不许对我这样一副样子,要像刚才一样我以后就不随便碰你。”

她沉默片刻点头。

从那以后,她开始会对我主动说话,脸上表情也渐渐变得柔和,只是眼中还有很深的痛苦。

我以为她会就这样老老实实地跟着我,没想到一到拉萨人多的地方她就跑了。我稍稍费了些功夫才捉到她。我上下打量着她,冷笑道:“你真以为你可以逃得掉。”

她不说话,抬头看着天。

我逼近她:“不许再逃,不然下次捉到你别怪我说话不算话。”她不解地看着我。我冷笑道:“你真以为我不敢碰你,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就是想让你听话些,你既然不听话,我也不想再等了。”

她沉默半晌小声说:“好。”

她这个样子特别乖巧,我也舍不得再凶她。舍不得?我怎么会用这个词。

宋凯文的番外二

几乎在西藏转了一圈,我们来到日喀则市。一天她告诉我说她不想走了,要留在这里。我问她想做什么,她说想留在这里做志愿者教小学生。她可真是有闲情逸致啊。她见我不愿意的样子,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留下来好吗?”

我笑:“你不知道我这样会损失很多生意吗?”

她一撇嘴:“你那种生意不做也罢。”

我沉下脸冷冷道:“你这是在求我吗。”

她发作道:“你走好了,关我什么事。”

我冷哼一声:“我就是要走,而且要带着你走。”

她气冲冲地跑出去。跑好了,反正也跑不远,我让一个人跟着她。过了会儿,她自己上来了,坐下来,沉默半晌忽然道:“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不快乐。”

我不禁问:“为什么?”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到现在也没有答案。好像心底有个声音在对我说,你失去了挚爱,失去了一切。我不知道我的挚爱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失去的,会不会是我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我想不起来,也一直忘不掉这种感觉。有时候我甚至觉得生无可恋,仿佛死去就能解脱,就能再次得到失去的东西……”

我心一紧,打断她:“你不许去死。”

“不会了。我一直想找到一个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想寻找自己依恋的东西。起初我以为没有,父母?我没有。爱人?我不知道自己爱谁。世人追求的名利,情爱我统统都不感兴趣,我所能追求的就是生死了。我想了解死去的世界,我甚至认为我是知道的,就好像我到过那里一样。我想找一个答案。不过,现在这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

“我看到了那些孩子们,看到他们的眼睛,我瞬时觉得自己太执着,太过于自寻烦恼。他们的生活那么简单甚至艰苦,可是他们是那么的快乐,他们的眼睛那么清澈。为什么活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应该怎么活着。我想留下来,感受他们的快乐,也希望自己能让他们更快乐。”她看着我重复:“我想留下来。”

我怔怔地看着她,说了声“好”。

她愣了愣,小声问:“真的?你不会反悔?”

我笑:“说二不一。”

她大笑:“是说一不二,文盲。”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她的笑容像一道阳光撕破了乌云,照亮了整个房间,也进到我心里。我上前搂住她,她收敛笑容,小声说了句“谢谢你”,随即又鼓着嘴不服气道:“分明就是该做的事情搞得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土匪。”

我抬起她的下巴:“感恩我知道是什么意思,戴德呢?”

“一样的意思。”

“你是该对我感恩,唔,给点奖励。”盯着她的唇。

她不屑道:“强盗。”

“你不给我就自己来要。”说完我覆上她的唇在上面辗转,最后泄气地放开她,她还是那副死沉沉的样子。慢着,好像有点不同了,她的眼睛在生气,脸上也是一副气呼呼的表情,特别可爱。我得意地笑起来,终于有点不一样了。后来又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这样一点事有什么好高兴的。

后来她又告诉我还是去拉孜那边,因为她跟几个志愿者谈过了,他们说那边更缺人。我把两个手下打发走了,就我们俩到拉孜去。她要去教书的是一个牧区小学,只有一个老师,藏族人,会说汉语,叫什么顿珠,怪名字,她告诉我是事事顺心的意思。

顿珠让我们住在一个有空房间的牧民家里面,这一家的条件好像稍微好些,有一些牦牛和一些羊,房子看上去也好些。还有几条狗,挺凶的样子,不过再凶的狗对我来说也只需要一下。男主人叫多吉,这个名字倒不错,多多吉祥,比那个顿珠好多了,女主人叫桑姆,不知道什么意思,一个男孩叫扎西,在上学,女孩叫央金,还小,不知道几岁,女主人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安顿下来,她就开始给小孩子上课,她教他们语文,数学,讲一些历史故事,还有好些西藏的故事,那些故事我都没听过。我问她怎么知道那么多,她笑着说她本来就是学建筑史的,对西藏的建筑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兴趣,也看了不少这方面的资料,这次来之前做了一些功课。她学建筑史的么?我以为她是学建筑的。她还给大小孩讲简单的物理和化学,就像讲故事一样讲给他们听。那个顿珠挺差的,自己懂得也不多,于是她空下来也会给他讲课。那些小孩最喜欢她讲课的时候画画。他们都是藏民小孩,汉语不大好,她就用画画来教他们认字。她画倒是画得不错,看来下过功夫的,不过她那种家庭出来的人,没这点功夫怎么行。

她有一次闲下来的时候给顿珠画了一幅铅笔画,那些小孩子看到了也吵着要,于是那段时间她所有的闲暇功夫都用来给他们画像了。我那段时间特别不高兴,她也不管我,笑着说我吹胡子瞪眼睛的。是的,她笑着对我说的。她的笑容越来越多,人也一天比一天高兴。我现在觉得跟她到这里来挺值得的,好像可以这样过一辈子。我心一惊,马上把那个想法收回,我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