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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节(第7601-7650行) (153/1408)

她眼神朝着陆辞深看过去,“情况你大概都说过了吧?”

陆辞深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庄听南,等着他说话。

她得说,因为就现在而言,他就算是肝胆外的副主任,但是他也是病人家属,所以是什么情况,她必须说才行。

“好,既然家属都已经到了,现在情况是这样的,患者是肝衰竭,最好的治疗办法就是直系亲属肝脏移植,但是鉴于患者是酗酒者,所以移植手术之后,必须完全戒酒。”

原本在阮予齐美云还有陆辞深都说不出来的话,庄听南作为阮庭燎的主治医生,马上就说出来了。

阮思源愣了愣,“移……移植吗?”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陆辞深,她不懂得这些,但是陆辞深懂,“辞深,那是什么意思?是把我的肝给爸爸吗?”

不知道为什么,陆辞深听到她这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他心中有一种感觉,若是思源知道了移植手术的具体,或许真的是会将肝捐一片给阮庭燎的。

不是他冷血,而是他太清楚移植手术的风险,感染的风险,可能会有的并发症,还有预后的调养等等,并且,只要是手术,就是有危险的。

庄听南见陆辞深半天不吱声,想着他应该是有顾虑的,但是她是患者的主治医生,她不能不答,“肝脏是可以再生的器官,而且移植手术是取出一小片肝脏,只要手术顺利的话,预后调养得好,只要一两个月就能够恢复得好。”

陆辞深讨厌庄听南这种口气,感觉像是在做推销一样,他眉头皱了皱,然后就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们再商量吧,我们先去看看爸爸吧。”

只是庄听南还继续在说着,“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尽快完成手术,越早手术效果会越好,并且现在肝衰竭,代谢功能受到影响会对其他的器官都有影响的,拖得越久越……”

“我说了这事我们会在商量!”陆辞深音量高了几分,让庄听南愣了一下,她还没反应过来,陆辞深已经拉着阮思源站起来了。

“阮予,你先带你姐过去,我这边有点事情要说。”陆辞深看了阮予一眼,阮予马上站起来对着他点了点头,“姐,走吧。”

阮思源眉头轻轻皱着,朝着陆辞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也就跟着阮予还有齐美云一起去阮庭燎的病房了。

陆辞深的办公室门一关上,陆辞深就转头对庄听南说道,“我们都职业病是讲惯了,但是这毕竟是我的妻子,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你别再一副推销的口吻了。”

庄听南看着他的眼神,一下子反驳不出来任何话,直到陆辞深准备从办公室出去,庄听南淡淡的一声才发了出来,“你自己也知道,越早手术越好。”

陆辞深点了头,“是,我知道,但是这是我妻子,我妻子的肝,我没办法这样说行就行。”

庄听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你不知道,陆辞深,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她的身世

庄听南好像就这样一股脑儿把所有的都说出来让他知道,包括自己的感情,但是。

她的自尊又不允许自己这样做,于是就看着陆辞深拉门离开。

阮庭燎已经醒了过来,看上去就很虚弱,躺在病床上,输着氧气,手臂上扎着针头,看着齐美云先走进去,然后就看到了阮予,他虚弱的张嘴,“小予来了啊……”

阮予点了点头,让开身子,阮思源就从他的后头走进门来,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哀伤,朝着病床上的阮庭燎看过去,她是真的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父亲这个样子。

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爸。”

阮庭燎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才应道,“思源也来了啊。”

只是阮庭燎并没有太多力气说话,所以他说了没两句之后就不做声了,只躺在床上,阮思源坐在病床前握着他的手。

“爸爸,你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医生说,捐一片肝没有事情,我会好起来的。”阮思源终于还是做了决定,或者可以说,其实早在她听到庄听南的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决定了。

她这话一出,门口的陆辞深脚步忽然就顿住了。

只是还没等到他发表什么,阮庭燎就已经哑着嗓子出声,“不行!”

他直接就拒绝了阮思源的这个提议,阮思源眼睛蓦地睁大,齐美云眼眶里头的眼泪已经掉落了下来,阮予也是一脸的凝重。

“不管怎么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爸爸病危。”阮思源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辞深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下,然后就朝着护士站走了过去,“把病历给我。”

护士赶紧把阮庭燎的病历递给了他,陆辞深看着上头记载的阮庭燎的血型,眼神停顿了片刻,然后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完全出神的状态。

脑子里头的画面如同电影默片一般播放着,而阮思源娇笑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

“呀,辞深,为什么家里会有蚊子啊?一定是你没关好窗户……”

“奇怪了,为什么蚊子都只咬我呢,都不咬你,难道就因为你长得比我好看?还是因为我是O型血的缘故?比较吸蚊子?这个说法究竟科学不科学啊?”

“没遗传到妈妈的聪明啊文采啊,就这个招蚊子的O型血,倒是遗传了个正正好呢。”

陆辞深甚至脑海里头还闪过当时她说这些话时的表情,正一脸委屈烦躁地抓着手臂上的蚊子包,而他正在用清凉油涂她腿上的包包块块。

而陆辞深眼下就看着阮庭燎病历上头的血型那一栏里头,AB型。

苏杭是O型,而阮庭燎是AB型,按照遗传学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来。

陆辞深一瞬间整个人都完全僵住了,这……这是什么事啊?

血型都不同,配对自然是不用说,这让陆辞深稍稍放下心来,可是放下心来一部分,值得担心的却更多起来。

陆辞深直接走进了护士站后头的配药室里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等着那边接通,只是响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接,直到他都准备挂断了,那头才被接了起来。

“你好,检验科,找哪位?”那头传来一个女声,陆辞深这才说道,“你好,我是肝胆外科陆辞深,检验科张松柏在么?”

张松柏是检验科的主任,算是和陆辞深有些交情,所谓的交情其实也就无非是一起在食堂里吃饭时坐在同一张桌子几次罢了,随口聊过些有的没的,的确算不上什么好关系,但是毕竟是认识。

张松柏一听到是肝胆外科的陆辞深找自己的时候,还愣了愣,和自己手下的检验医生确认了一下,“你说的是,五楼肝胆外科的副主任陆辞深?”

手下这个年轻的女检验医生怯怯地点了点头,张松柏这才从显微镜旁边站起来,朝着电话走过去。

陆辞深再进病房的时候,阮庭燎似乎又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躺在病床上双目闭着,而姐弟两人加上齐美云在病房里头坐着,安静得只有仪器嘀嘀的响声。